戌時末邵太妃勸道“皇上子時就要開始祭祖,是不是先去後麵稍事歇息?”
阮太妃也道“皇上後麵事還多,您下去小緩一下更好。”
元暮對這些歌舞也是興趣缺缺,也就附和道“那朕就先回禦書房歇息一會兒,大家繼續玩樂。”
元暮稍微飲的有些多,三錦公公想上前攙扶被拒。
過了一盞茶的工夫,一位宮人端著一隻玉碗來到阮太妃跟前。
阮貴妃看向阮盈盈“今日皇上飲多了酒,晚會還有祭祀,盈盈你去把這碗醒酒湯為皇上送去。”
邵太妃斜睨了一眼,打了一個哈欠“阮太妃有心了,隻怕皇上不喜打擾。唉,我這病身子熬不得也夜,就先回錦宸宮歇息了。”
阮盈盈起身接過湯,去往禦書房。
禦書房內元暮並沒有睡,而是伏案在畫一幅畫。
“太妃娘娘讓我來為皇上送醒酒湯。”阮盈盈在門口對三錦公公說。
三錦公公轉身進禦書房稟報。
元暮在作畫,已經聽到外麵的對話,看了一眼自己畫的女子,提筆寫下花心定有何人撚,暈暈如嬌靨。
放下筆,緩緩出聲“進來。”
阮盈盈沒想到皇上並沒有休息,而且是在完全清醒的狀態。“姑母惦記皇上,讓我為您送醒酒湯來了。”
元暮輕笑道“有勞阮家表妹,回去替朕謝謝太妃。”
“皇上在忙什麼?”阮盈盈端著醒酒湯走到元暮跟前。
薄唇微勾,不動聲色蓋起自己的畫,然後坐下,接過醒酒湯。
飲過湯把空碗遞給阮盈盈“阮家表妹必也累了,早些回去歇息吧,朕飲過湯需要小緩。”
阮盈盈沒想到皇上直接讓她回去,一時也不知尋什麼理由留下,隻好娉婷嫋娜施禮離去。
元暮走到榻上靠在軟枕上假寐,心裡告訴自己不急,子時一到就是初一,初一夜裡宮裡大宴群臣和家眷,就可以見到她。
子時一到一套祭祀流程下來已經到了寅時,稍微休息半個時辰卯時眾位臣公又進宮來參拜,元暮又率眾人祭天。
這套流程下來已經到午時。
未時女眷開始陸續進宮。
三錦公公已經派人在宮門口等著林府的馬車,馬車到了,就會以邵太妃的名義把林朝華單獨接到禦書房。
元暮已經坐在那裡等候多時,鳳眸不時飄向門口。
當遠遠看到一個紅色衣裙的身影遠遠在往這裡走,薄唇上彎。
不一會兒紅衣女子進入禦書房“參見皇上。”
元暮淡淡回道“白姑娘平身吧。”
心裡隱隱失望。
“臣女參加宮宴來得有些早,先過來拜會皇上。”
“既然如此白姑娘先坐吧”,元暮笑中透著疏離。
鳳眸再次看向門口。
一會兒右相和太尉來禦書房約皇上去坤正殿下棋,元暮起身看向白梅“白小姐一起往宴會走吧。”
白梅尷尬地起身,她想多與皇上相處,可朝臣在她自然不方便,也就起身告辭。
元暮出了禦書房朝三錦公公道“朕同丞相先去坤正殿。”
三錦公公明白了這是讓給林姑娘傳話,心裡暗想這些人真不開眼,皇上一心盼著與林姑娘獨處,這下黃了。
不敢耽誤三錦公公趕緊往宮門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