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外麵下雨了，這還是今年的第一場春雨。”緋紅端著一壺熱茶走進來。
“是嗎？”林朝華放下手裡的書，起身就想推窗。
“姑娘彆開窗，起風了，彆再吹了涼風真病了。”緋紅把茶盞放下，倒了一盞茶。
“沒事，我就看一眼。”
軒窗打開，冷風夾著細雨飄進來，感覺到蒙蒙潮意。
“姑娘，我把銅爐給您燃起來吧，上次從宮裡送來的銀絲炭還剩下不少呢。”
“嗯”，林朝華把手伸到窗外，感受細細的雨絲淋帶來的涼意。
如意嬤嬤端著一盤糕點進來“姑娘宮裡來人了，送來一盒桃花酥，一些鹿肉。”
“哦，”林朝華望著窗外的雨，頭也沒有回。
如意嬤嬤把糕點放到桌案上，看到姑娘淡淡的模樣，眉毛壓得更低“皇上說如果姑娘的身子還不好，就派太醫過來瞧。”
“姑娘，”如意嬤嬤遲疑了一會兒，開口勸道“皇上待姑娘可算致誠，把所有的心思全放在您身上了，可不曾聽說他刻意關照過其他姑娘。”
林朝華收回自己的胳膊，覆下睫羽，元暮待她好，她怎會不知。
就像他說的隻怕這世上再也找不到一個比他們更親密的人。
她倒是希望他能把注意力分出一些，放在旁的姑娘身上。
“姑娘，你有沒有感覺皇上其實不想讓您嫁人，他想讓您進宮。老奴覺得，你嫁進宮中也不錯，就憑皇上對您的這份情意，日後由他護著您，任誰也越不過您。”
睫羽輕顫“嬤嬤我與皇上是超越血脈的親兄妹，而且……”
“而且，我不想進宮，成為他眾多女人中的一位。假如我進了宮隻怕慢慢地我們連僅存的這點親情也要消耗完。”
林朝華拿起一塊桃花酥咬了一口“其實皇上未必是真喜歡我，他隻是跟我比較熟，等他有了自己的女人，也就淡了。”
“姑娘是看好那燕王的公子？”如意嬤嬤把茶給她遞了過去。
林朝華接過茶，吃了一口，沒回答她的話。因為對出塵談不上愛，隻是他許諾的那種生活是她喜歡的。
“可，可皇上不放手……”如意嬤嬤一直在為自己姑娘擔心。
“嬤嬤放心，皇上一向都依著我，如果我真認準了，他必然不會為難。隻是我自己現在還沒有下定決心。”出塵那麵還要了解，她不能隻見兩麵就決定終身，她沒有那個勇氣。
一場春雨後接連幾日溫度上升，有了暖春的感覺，小草從鬆軟的泥土裡偷偷摸摸地探出，茸茸的綠草，隨著地形的連綿起伏，像是鋪上了一層厚的絨毯。
林朝華在院裡跟林朝婷投壺，李銘引著三錦公公進來了。
“奴才見過姑娘，”三錦公公貓腰笑著。
林朝華放下手裡的箭“公公客氣了，你怎麼來了？”
“主子讓奴才接您”，三錦公公賠著小心，月餘沒見到姑娘，那位已經有些燥了，這幾天一身帝王威，他們這些在身邊侍奉的無不小心謹慎。
“公公，今日不巧，今日我有事。”林朝華還是不想去。
“這位是林家二小姐吧？你先下去，太妃有話要帶給大姑娘。”三錦公公看向林朝婷。
林朝婷看了一眼林朝華，林朝華點頭示意她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