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病了,臉色都不正常,還說沒事,”睫羽不承重負,一顆顆淚珠往下掉。
元暮聽著壓抑的抽噎聲,心裡更悶,更燥“朕早些病死你也可以早些嫁人。”
林朝華也不與他辯,拿出帕子擦乾眼淚,走到門口吩咐三錦公公“去傳王太醫來。”
三錦公公愣了一息,皇上沒吱聲阻止,他就曉得姑娘的話好使。轉身往太醫院跑。
王之為來到禦書房請安後,上前為皇上診脈,迎枕放到禦案上,皇上的手腕不往上搭。
王太醫無奈地向一旁的林朝華求救。
林朝華走過去,雙手捉住元暮的胳膊,把他手腕在迎枕上放好。
劍眉擰著,但是終究配合著讓診了脈。
“皇上生病還日日飲酒,這也就是您身體好,換成旁人隻怕出了大事。”王太醫收回迎枕小聲道。
“皇上怎樣?”林朝華問。
“傷寒加憂慮過重,情況嚴重呢,我下去開藥,等藥煎好麻煩姑娘盯著皇上喝藥。”王太醫交代。
“好,”林朝華應。
太醫走到門口又回身叮囑“皇上這段時間不可再飲酒。”
林朝華望向三錦公公“皇上飲酒多嗎?”
元暮以往從不貪杯。
“姑娘,”三錦公公偷瞄了一眼皇上,“天天都喝,不用膳隻飲酒。”
說完怕皇上怪罪,趕緊把腰貓的更低。
“皇上飲酒你們怎麼不看著點。”林朝華出聲輕斥。
“哎呀!姑娘,奴才們那……能管得了皇上……”三錦公公委屈地小聲告狀,“也就,也就姑娘的話皇上還聽。”
元暮鳳眸壓著,聽著奴才對他的貶抑,罕見的沒有發威。
林朝華看向元暮,以前他做事最為周正,凡事都按規矩安排得有條不紊,可如今越發由著性子,完全變了一個人。
一位小宮女端著剛煎好的藥進來。
三錦公公上前接過藥,往林朝華手裡一塞,說了一句“交給姑娘了。”就溜了出去。
元暮繃著臉,覺得自己身邊的奴才還是挺有眼力見。
林朝華端著藥走到元暮跟前“皇上藥。”
他沒有伸手接藥的意思,林朝華無奈盛了一湯匙喂他。
喂完一碗藥,林朝華又學著他平時的樣子,掏出自己的手帕為他擦了一下唇角。
等忙完,林朝華躊躇著道“我,皇上我先回府了,你好好用藥,好好養身子。”
元暮鳳眸又壓了下去。
此時三錦公公端著一碗粥正巧進來,尖聲驚叫“姑娘您可不能走,您走了皇上的藥怎辦?皇上要飲酒奴才們可一點辦法也沒。”
林朝華回過頭望向元暮,他依然壓著鳳眸一句話不說。
林朝華還在遲疑之時,三錦公公把粥又塞到了她手裡“皇上幾日沒用膳了。”
看了看自己手裡的粥,林朝華再次走到元暮跟前,用湯匙給他喂粥。
元暮喝了幾湯匙後,直接伸出胳膊,把人一點點往自己懷裡收緊,然後一用力把人撈了起來,放到自己的膝上。
“粥——”林朝華身形不穩,擔心地輕喊。
把人放到膝上坐下,他並沒有再做其他動作,而是安靜地喝林朝華喂的粥。
等林朝華把粥給喂完,他抱著膝上的人就起身往內殿走“我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