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人看來這聖旨都是逍遙王的心機,乘人之危的作為。
元暮鳳眸壓著,心裡是一片寒。
他既沒趁人之危,更不是為了給太子鬥。
之前他從沒想過娶那麼點個小姑娘,其實說小也不小了,已經一十五歲到了及笄年紀,白梅也就隻比她大一歲。
可那小姑娘太過嬌柔,就像暖房裡的一朵嬌花,擔不得風,受不住雨。
他需要的是能幫他打理後宅的賢淑能乾的女子。
這件事的始末是,林朝尋到他之後,他去尋了父皇,元平已經把元吉帝說動,聖旨都已經寫了,隻等著宣旨。
元暮本來是為林府說情,說林府不想把女兒嫁太子,說林家姑娘跟太子不合適,太子這等於搶婚。
元吉帝本就非甚聖賢的君王,自己原本就好色,不覺得太子元平的行為有何不妥,才不會考慮林府的想法。
元暮最後沒辦法說是自己愛慕林家姑娘,非林家姑娘不娶。元吉帝還多少有些作為父親的人性,他考慮太子已經有很多女人了,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而這個老七一大把年紀還一個沒有,才點了頭。
元暮怕他被元平一說又生變,當即要了賜婚聖旨。
所以他覺得自己很冤,把自己的婚事都搭上了,竟然沒有一人承情,反而都覺得他趁人之危。
趁人之危?蓄謀已久?
元暮他一向不在乎旁人怎麼看,也懶得解釋。
當夜白梅戴了圍帽,專門去了逍遙王府。
進入元暮書房,圍帽掀開,一雙美目哭得紅腫,淒淒質問“王爺那聖旨怎麼回事?王爺不向我解釋一下嗎?”
李銘和趙炎站在門口替主子著急,這事說那些理由誰信?
元暮鳳眸斂著,手搭做書桌上,兩指輕敲著桌麵。
一瞬停止,鳳眸抬起望向白梅“事情白姑娘不是已經知曉了嗎?”
白梅不死心地再次追問“那聖旨是皇上的意思還是您的意思?”
事已至此,元暮懶得解釋,淡淡道“誰的意思重要嘛,本王也不耽誤白姑娘,你還是另尋良人。”
白梅氣得哽咽難言,籌謀了這麼久,一切成功在望,又生了變。
放在一旁的圍帽都沒拿,帕子捂著臉,哭著跑了出去。
“李銘,”元暮喚了一聲,眼神示意了一下圍帽。
李銘拿起圍帽追了出去。
白梅還沒走,趴在逍遙王府門口一側的牆邊在哭。
李銘走上前,被她的眼淚搞得很是同情。
在他眼裡白梅是名門淑女,一心愛慕自家王爺,誰曉得王爺竟然做了那種事。
他想安撫白梅,又不想讓王爺錯過白家姑娘,遲疑著解釋“白姑娘,其實……其實我家王爺沒想娶林家姑娘,那聖旨是不得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