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林姑娘”那個自己托著長長的尾音。“新調到戶部的林郎中嗎?”
“正是家父”。
那個自己突然調整了一下坐姿“朕記得林家之前有位在大理寺做少卿的,你們是一脈嗎?”
“是,那是我伯父。”姑娘乖巧地回話。
元暮在那裡著急,怎麼會是什麼戶部郎中家的姑娘,這明明是林朝妹妹,明明是自己的王妃。
這時一位宮女端著一壺酒直衝元暮走了過去,元暮被她“撞”,進另外一個內殿,看到那個自己一臉溫意,捉著姑娘的手“今怎麼想起唱曲了?”
那聲音溫柔地把他自己都驚到了。
姑娘微垂著頭“我原本想送畫,畫不見了。”
“我還為皇上繡了一塊帕子呢,”姑娘從懷裡掏出,展到他眼前,帕子上繡的是翠竹。
那個自己把帕子拿在手中讚“這帕子繡得甚得我心。”說罷拿起塞進懷裡。
“上次給了你進宮的牌子,這麼長時間也不見你進宮來瞧我。我們一起這麼些年的情分,你說不見就不見,你說自己是不是個沒良心的?”異境裡的自己帶著幾分撒嬌意味跟姑娘抱怨。
“沒有,我心裡自然惦念皇上。”睫羽壓了幾下,“過幾天我就來瞧您。”
“是嗎?”沉悶的鼻音,逗弄她。“過幾日,是幾日?你總要給我一個準話。”
元暮想衝過去問,她是誰?是不是林朝朝,卻偏偏虛空的不能自已。
……
一夜的夢,元暮四更汗津津地喊了一句“朝朝——”
聲音大的驚了外麵值守的李銘,他進來點了燭“王爺您怎了?”
元暮坐起身子,心還在狂跳,昨夜的夢並不美好,夢裡的女子要嫁給彆人,竟然要嫁給燕王的三子。
李銘遞過一杯茶,擔憂地看著自家王爺,這是做了什麼夢,能把王爺惹得一頭汗。
飲了茶,定了定心神,元暮問道“戶部有姓林的郎中嗎?”
燕王有三子這個他知曉,可戶部並沒有姓林的,夢裡那姑娘說是林少卿一脈的,可林家再無人在京中任職。
李銘一直跟在元暮身邊對朝堂門清,毫不遲疑回道“戶部沒有姓林的官員。”
鳳眸透著凜冽之氣“燕王的第三子做甚呢?”
“那是一位高翔遠引之人,常年在外遊曆,寫了不少遊記,號閒適先生。”
“不在京城啊?”元暮緩聲,心裡鬆了一口氣。
“聽說近日進了京,住在紅葉寺”。李銘又為元暮續了一杯茶。
元暮捏住發緊的眉心,吩咐“去給本王打水,本王要淨麵。”
元暮上朝結束,便直接帶著趙炎去了華彩閣尋林朝朝。他也不知自己怎麼了,每跟她相關的事便輕易能讓他失去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