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條入墨一般的濃眉,斜入鬢角,
兩眼炯炯有神,一絲絲精光從裡麵射出,
鼻若懸膽,兩腮的肉很飽滿,法令紋垂到了下巴,
嘴抿在一起微微上翹,威嚴中透露出一種親切,
這還不算,
傳的衣服樣式還是民國時期的中山裝,顏色倒是明黃色的,承托著這位閻君大人華貴異常!
我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此刻那位閻君打量了我一番後,微微點了點頭,
指了指我和旁邊的崔判官小聲調笑了一句,
“嗬嗬,這個許羨仙,倒是生的一副好相貌!”
多麼親切的話語啊,讓我一下子不緊張了,
“嘿嘿,多謝閻君大人誇讚!”
我又抱拳施禮後,這才把來意當著閻君的麵,細致的訴說了一番,
好在,我來之前已經說了好幾遍了,倒是順溜的很!
“崔判官!這件事你怎麼看?”
閻君聽我說完後,沉思了一下,轉頭看向了站在一旁崔判官!
哪知後者故作沉吟了一番,
馬上要開口之時,我身後傳來了一個陰鬱的聲音,
尖銳而且短促!
“閻君大人,陰律無情,此事本應該讓那個林絳珠受夠陽世之苦,等陽壽儘後才可以轉入輪回,”
“如此簡單之事,為何還要征詢他人的意見!”
我回頭看去,說話的就是剛才踹我一腳的那個鳥人,
聽他的話裡行間,八成是來壞事的,
於是我轉身指著那人怒道
“閻君大人在問崔判官話,你是何人,敢在這插嘴!”
我這話說的堂堂正正,一點瑕疵都沒有,
那個鳥人一時間不好回答,此刻臉色就更不好看了,
瞪著眼用手點了點我,剛要說些什麼,
但是看了看台上的閻君後,最終還是沒說出口,
“哎,不得無禮,許羨仙啊,這位是我們冥府的鳥嘴陰帥!”
崔判官這會兒終於說話了,
他從堂後走出,站在了堂前,先是笑盈盈的朝閻君拱了拱手,
這才回頭看向了那個鳥人,
“鳥嘴陰帥可是稀客,不是在冥府的極西之地主持大局嘛,今日怎麼有閒暇回來了,”
那個鳥人倒也不敢太多無理,
隨意的朝崔判官拱了拱手,算是回禮了。
然後開口說道“我聽說有人帶頭要破壞陰律,這才專程趕回來看看到底怎麼一回事!”
崔判官聽到後眉頭一瞬間皺了皺,
隨後又恢複了笑容,
“先不談此事是真是假,單說鳥嘴陰帥身處極西之地,消息還是這麼的靈通,就可以稱之為好手段!”
這句話一說出來,
場麵就有些詭異了,
旁邊的那些個鬼卒一個個交頭接耳,
就連鳥人自己也有些不自在,
台上的閻君此刻深深的看了一眼那個鳥人,
然後則是雲淡風輕的說道“好容易回來了,就坐在一旁聽審吧,”
這句話給了鳥人一個台階,後者躬身一禮退到了一邊,
雖然我背對著他,但是明顯感覺到他的目光一直在我身上徘徊,
那會兒的我,還沒有意識到,
我這點事兒成為引子,
徹底把地府的黨爭擺明在了台麵上,
此時崔判官又把之前和我說好的說辭,和閻君講了一遍,
我看著台上微微點頭的閻君,
心裡放鬆了不少,
“崔判官說的有理,那個林絳珠也是個可憐人,竟然屢次受到迫害!”
“豈有此理,把那個主謀的案卷呈上!”
這時候有個文書一樣的功曹,把一卷冊子遞了上去,
閻君大人一目十行看完後,
摸著胡須說道“此人迫害林絳珠一事,直接削壽命兩季,降為賤命!”
說著又吩咐了一聲“把林絳珠帶上來!”
自然有鬼卒領命而去,
很快林絳珠就被帶上了大殿,
林絳珠哪裡見過這場麵,早就已經嚇得渾身顫抖的跪倒在了地上,
“彆怕,你倒是說說為何要自儘!”閻君的語氣溫柔了許多,
林絳珠聽到後,穩了穩心神,把自己心裡所想一五一十講了出來,
我聽完後才知道,這個校花同桌,
竟然心裡藏著這麼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