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無寒冷笑兩聲。
他是不是以為自己沒脾氣也沒記憶?
那留影傳聲石裡清清楚楚記下了霍寸曾經欺負納蘭曉珠,為難她的景象,霍寸憑什麼覺得夜無寒不會計較?
就因為他拿出了證據,能夠證明納蘭曉珠是無辜的被害者?
可笑至極!
若不是虛靈宗等人故意設局,在納蘭曉珠不背時坑害於她,她至於在水牢中受刑,差點死在那兒嗎!
若是夜無寒去的不夠及時,納蘭曉珠會落得什麼下場?
被囚禁於思過崖,都是最不受罪的方式了!
夜無寒輕輕抬手,一道無形的靈氣鞭纏在了霍寸的脖頸上,後者感受到來自化神大能的靈力壓迫時,身子像篩糠似得顫抖。
空氣中傳來一陣難聞的尿騷味兒。
霍寸雙手握住靈力鞭,哭著求饒。
“夜副宗主,求您了,求您了!放我一條生路吧!今日過後,我什麼都不會說!我會離開虛靈宗,離開南境!如果您準許,我可以跪求納蘭曉珠原諒!”
“隻要您能放過我,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霍寸知道自己犯了最大的一個錯誤。
他錯誤估計了夜無寒和他之間的差距,他以為隻要拿出和納蘭曉珠有關的秘密,就能夠在夜無寒麵前換一個劍光宗的弟子名額。
夜無寒對納蘭曉珠的寵溺,所有人都看在眼裡。
那是超過了尋常修士對道侶的愛護,南境從沒有修士大能會如此護短,不容許自己的道侶受到絲毫的委屈!
更沒有修士會為了道侶,大鬨某個宗門!
霍寸跪在地上,內心對自己的行為後悔不已。
一念之差,就要讓他付出生命的代價!
夜無寒手中的靈氣鞭越收越緊,霍寸吸進嘴裡的空氣也越來越少,他滿臉鼻涕眼淚,求饒的話都說不出口,隻剩下“嗬嗬”的喘氣聲。
“他真要殺了我……死在夜無寒的手裡,虛靈宗和錦豐根本不敢找他賠命,我注定要悄無聲息的消失。”
霍寸眼前泛起白光,他已經無法準確感知到四肢百骸的存在。
“我不能死在這裡!”
霍寸的身體猛然發熱,他當場就要自爆丹田,與夜無寒拚一個你死我活!
既然對方不願意手下留情,那他為何不拚儘全力博一條生路呢!
哪怕無法逃出去,隻要能傷到夜無寒……
也算他死而無憾了!
“啊!”
霍寸大吼著,拚儘全力站起來,他抓著靈氣鞭的雙手被磨出一道道血痕,滴落在泥土中。
“我絕對不能就這麼死了!”
將死之人的反撲,總是格外的慘烈。
霍寸的眼眶裡布滿了紅血絲,他的眼球凸起,快要掉出來似的。
夜無寒好整以暇的看著霍寸費儘力氣想要靠近他一些。
“真是可笑……你以為自己能走到我麵前?”
夜無寒抬手輕輕一揮,霍寸倒飛著裝在木門上,他猛然吐出幾口鮮血,五臟六腑疼得像是被人活活用手撕開了一樣。
霍寸捂住肚子,從地上爬起來。
“若你真不想死的話,我倒是有個計劃。”
夜無寒忽然開口說道。
正準備拚命的霍寸一愣。
他已經做好了自爆丹田,和夜無寒同歸於儘的準備,可對方居然臨在生死關頭,願意放他一馬?
“什麼計劃?”
霍寸啞著嗓子問道。
若是對方真願意開出條件換他一條小命的話,霍寸當然願意了。
“我要你把錦豐帶到我麵前。”
夜無寒說道。
霍寸愣了下,反應過來後皺了下眉。
他想留在劍光宗,但不代表他願意害了錦豐的性命。
“怎麼,不願意?”
夜無寒右手虛握成拳,支著下巴,胳膊肘則撐在膝蓋上,盤膝坐在青石上,笑看著神情憂鬱的霍寸。
“不知夜副宗主要叫錦豐過來為何?”
“你心裡不清楚嗎?”
夜無寒說道。
霍寸長長出了口氣。
錦豐對他而言,是師尊,有教導之恩,他不能當叛徒,害了錦豐的性命,可要是他不答應夜無寒的話……
今日丟了小命的人,就是他了。
“行吧,什麼時候帶過來?”
霍寸閉上雙眼,聲音嘶啞的問道。
“明日酉時四刻,你告訴他們,你找到了納蘭曉珠的蹤跡,讓錦豐來這座小院。”
夜無寒說道。
“行。”
說完,霍寸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此處,他可不想繼續留在這裡,萬一夜無寒反悔,要殺了他怎麼辦?
等到霍寸離開後,夜無寒嘴角扯出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