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她全身脫力,趴在桌子上,嘴邊流出一行細細的血線,她無力地掙紮了兩下,就沒了氣息。
錦豐詫異地看向胡念安。
“念安,你怎麼出手如此迅速!我還沒問她,夜無寒在哪裡呢!若是讓夜無寒知道你殺了她,你還能活著離開這裡嗎!”
錦豐萬萬沒想到胡念安一聲招呼不打,就殺了納蘭曉珠。
“師尊,我覺得……有點奇怪啊。”
胡念安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她方才擰斷納蘭曉珠的脖子時,好像有那麼一瞬間,她覺得手感不太對勁。
就好像……
她擰斷的不是人骨,倒像是某種堅硬的木頭。
“哪裡奇怪?”
錦豐急忙問道。
胡念安看著雙手愣了一會兒,到底是沒再繼續糾結這個問題,納蘭曉珠剛死,他們得抓緊時間搜魂!
“師尊,我們還是趕緊把她的魂魄囚禁起來,然後帶回去吧,若是繼續耽誤下去,被夜無寒發現就不好了。”
“你說得對,為師真是老糊塗了。”
錦豐雙手捏訣,從納蘭曉珠剛死的身體裡抽出她的魂魄,關進養魂瓶中。
兩人走出房間後,正好看見霍寸正坐在石桌前發呆。
“走了!”
錦豐說道。
霍寸急忙起身,問道“師尊,曉珠師妹願意把真正的百年靈草還給我了嗎?”
錦豐愣了下。
“師尊?難道曉珠師妹不願意歸還我的靈草?不行!我非要找她說個明白!那可是我花了數十萬靈石買來的靈草,怎能不明不白就沒了呢!”
霍寸起身就要去屋內,卻被錦豐攔下。
屍體還未處理,若是讓霍寸看見了……
“霍寸,百年靈草的事兒……就這麼算了,為師回頭給你再找更好的靈草。”
錦豐說道。
可霍寸壓根不願意。
“師尊!我說過了,我隻要我那根靈草!師妹明明就在這裡,為什麼不問清楚啊!若是師尊你不好意思問,那我自己問就是了。”
霍寸推開錦豐就要往裡麵走。
胡念安踏前一步,劍鋒出鞘,直指霍寸脖頸。
“師姐!”
霍寸嚇了一跳,猛然跳開。
他看著冷臉凝視的胡念安,不解道“師姐!我隻是想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為何你們要阻攔我!難道你們也畏懼夜無寒嗎!”
“靈草的事兒到此為止,回宗!”
胡念安冷聲道。
霍寸還想再說什麼,卻被錦豐打斷。
“霍寸呐,靈草這事兒呢,你先彆急,你師妹受了傷,剛才說了幾句話就撐不住困乏,睡下了,我思來想去,覺得這事兒沒必要繼續鬨下去了。”
“你那株百年靈草呢,就由為師給你賠償吧。”
錦豐說完這話後,霍寸還是梗著脖子不讚同他的處理方式。
無奈之下,錦豐隻能退讓一步,說道“不如這樣,既然曉珠就住在這裡,那你也留在這裡等她醒來吧,到時候你自己問清楚靈草的去向,可以吧?”
“好。”
霍寸粗聲粗氣地應下。
錦豐和胡念安對視一眼後,離開了此處。
小院重歸寂靜。
霍寸坐在石桌前,攤開右手掌心,那裡靜靜躺著一個白色的紙鶴。
他喃喃自語道“我已經照你說的做了……”
……
宴會上隻有潺潺溪水在流淌,發出嘩啦啦的水聲。
眾位劍光宗的長老麵麵相覷。
“方才……是胡念安殺了納蘭曉珠?為了搜魂?”
“沒想到錦豐等人居然如此狠辣!即便納蘭曉珠真偷了靈草,也沒必要為此丟了性命吧!”
“此事太過匪夷所思,虛靈宗的人來此,難不成就是為了殺納蘭曉珠?”
眾人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起先,他們還以為這是錦豐和夜無寒一起合作表演的節目。
可他們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錦豐和屋內的納蘭曉珠說了幾句話後,就任由他的大弟子——胡念安,殺了納蘭曉珠!
而且,他們看錦豐等人的神色,不像是在表演……
反倒像是,夜無寒用了某種手段,監視錦豐等人私下的行為!
若是現在誰還以為這是特意準備的節目,那就太傻了啊!
這明明就是錦豐的真實行為!
“夜副宗主,他們殺了納蘭曉珠,蔑視我劍光宗宗規!你難道不打算做點什麼嗎!”
“虛靈宗欺人太甚!居然來我劍光宗殺人!”
“納蘭曉珠可是夜副宗主的道侶!怎能被他們隨意殺死!虛靈宗實在是心狠手辣,不將我等放在眼裡!”
眾人拍桌怒道。
夜無寒抬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