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不在焉地坐在了夜無寒的對麵,目光還緊緊注視著手中的首飾。
“等師父來了,我們就出發了。”
妙彤沉悶地回答道。
夜無寒見此,也沒再說什麼,隻是輕輕地“嗯”了一聲,小院的氣氛重新回歸沉默。
……
九長老剛進院子,就察覺到了妙彤的情緒不對勁。
“這丫頭……到底怎麼了?昨天還歡天喜地地找我來做衣裳,今日穿著新衣裳倒像是家裡死了人一樣,耷拉著腦袋,臉上一點笑模樣都沒有。”
看到妙彤如此落寞,九長老也顧不得說什麼去陰花穀的事兒。
他將妙彤單獨叫到院外,問道“怎麼了?能和小寒一起去陰花穀,不是你期盼了兩天的事兒嗎?怎麼今天要去了,卻一點都不開心呢?”
妙彤抽了下鼻子,眼圈立刻紅了。
她揚起腦袋,眼巴巴地看著將她從小養到大的唯一親人。
“師父,小寒有妻子了,嗚嗚嗚。”
她說著就哭出了聲。
九長老一下子愣在原地。
他倒是沒想到這一茬!
“就算他有妻子了……”
九長老本來想說,就算夜無寒有了妻子,但這和妙彤有什麼關係?
鬼修做事向來講究一個隨心所欲,哪怕夜無寒妻妾成群,妙彤想嫁進去,九長老也能強迫夜無寒讓妙彤當正室夫人,不當小妾。
可九長老轉念一想,妙彤是第一次喜歡一個人,自然無法接受心上人已經成家。
他哀歎一聲,抬手揉了揉妙彤的腦袋,碧玉簪子一下子滑落在地,碎成了兩半。
但妙彤卻渾然不覺,站在原地抽抽嗒嗒地哭著。
“師父,他有妻子了!有喜歡的人了!”
妙彤越哭越起勁,乾脆揪著九長老的袍子擦眼淚,整張臉都埋了進去。
“唉……現在知道也為時不晚,總好過你要嫁人了,才知道他家裡已經娶了一房夫人了,等你們從陰花穀回來後,你換個人喜歡吧,或者為師到時候陪你下山,給你真正找一個良人,怎麼樣?”
九長老安慰道。
妙彤抹著眼淚,一時間心裡也拿不準主意要不要放棄夜無寒。
她哭隻是因為一時之間無法接受自己喜歡的人,早已經有了心上人!
至於什麼嫁人不嫁人的事兒……
她倒是還沒想到那裡去。
“師父,等我們從陰花穀回來再說吧,萬一我找到能夠提升境界的方法,就能夠安心修煉,不想這事兒了。”
“也好,也好,一切等你們回來再說吧。”
九長老看著妙彤哭得鼻子都紅了,不由得心疼。
他拿出一麵鏡子遞給她。
“都哭成小花貓了,今日你不是精心打扮過了嗎?快整理一下吧。”
……
夜無寒坐在院內,神色頗為無奈。
院外那兩人說話時並沒有刻意屏蔽聲音,是以,他們的話都飄進了夜無寒的耳朵裡。
他早就知道妙彤喜歡自己,但他不想順勢而為,將妙彤帶回劍光宗。
一是因為他現在並不喜歡妙彤,二則是因為他不想讓曉珠傷心。
雖然他每次有了新的妻子後,曉珠都會大度地表示接受,但她落寞的神色,實在無法騙過夜無寒。
所以,自從和曉珠重逢之後,夜無寒便做了決定,不會再輕易喜歡上其他人!
除非對方真的令他動心!
妙彤重新打扮了一番後來到院子,她再次見到夜無寒,心裡還是很彆扭,索性躲在九長老的身後,不肯和他見麵。
夜無寒全當看不見他,抬手對九長老行了一禮。
“弟子小寒見過師父。”
“嗯……我來帶你們去陰花穀,走吧。”
九長老帶著兩人離開。
陰花穀的入口處在鬼門最後方花園的偏僻角落裡,入口處門口有一塊大黑石,上麵寫著“陰花穀”三字。
九長老拿出一枚令牌,摁在黑石上。
原本漆黑無比的山穀洞口,頓時顫抖了起來,陣陣光亮從其中透了出來,直至顯現出景色。
夜無寒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大概了解了這穀內到底是什麼情況。
和妙彤說的沒錯,這裡就是一方由鬼氣構建的幻境。
裡麵的一切都是假的,除了鬼修大佬們留下的傳承。
“進去之前,我有幾句話要說。陰花穀內凶險萬分,你們進去之後,會遺忘你們原本的身份與姓名,隻記得你們在穀內的身份,想要出來,就要達成某些條件。”
“但具體是什麼條件呢……隻能由穀內的你們去參悟,悟性和機緣不夠的話,或許幾年都出不來,但若是你們運氣夠好,說不定幾日就能離開陰花穀。”
“當你們達成條件離開後,自然能夠得到鬼修前輩的傳承,至於具體是什麼傳承……那就要看你們的機緣了。”
九長老說完後,夜無寒問道“那若是一直悟不到呢?”
“悟不到就在穀內過完一生,等你們的身份死了後,自然能出來,但也得不到任何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