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去了,讓人把妙彤帶回來!”
夜無寒跳上馬車,回了夜府。
他坐在客廳裡靜靜地等著,一直到月亮高高掛在天上,妙彤才膽戰心驚地出現在門口。
夜無寒隨意掃了她一眼,她立馬滑跪,撲過來抱著夜無寒的膝蓋,聲淚俱下的說道“夜哥哥,你聽我狡辯……不!解釋!我今天本來隻想出去看雜耍,但不知道怎麼地,就被田可心逮住了!”
“她非拉著我一起喝茶!我……我就多喝了兩杯。”
妙彤說起這事兒,心虛地低下頭,不敢直視夜無寒冰冷的雙眼。
“多喝了兩杯茶,所以一直到天黑才回來?妙彤,你喝的真是茶嗎?”
妙彤不敢抬頭,但她敢點頭。
夜無寒冷笑一聲。
“你要不要聞聞你身上的酒味兒再跟我說話!”
妙彤“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舉著三根手指,神色認真地看著夜無寒。
“我對天發誓,這絕對是我最後一次在外麵喝醉酒!”
夜無寒靜靜地看著她幾乎隔一陣子就要發一次的誓言。
他實在是搞不清楚,身為大小姐,她怎麼就那麼喜歡偷跑出去喝酒呢?
家裡缺酒嗎?
還是缺和她一起喝酒的人?
在外麵喝酒就真的那麼好?
夜無寒揉了揉眉心,隻覺得頭疼不已,自從他今天醒來之後,眉心總是脹的疼,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客廳裡睡著後著了風寒。
妙彤看他一臉疲憊的樣子,便試探性地問道“夜哥哥,你要是累了,就早些休息吧,明天你還要去鄉下看田呢。”
“嗯。”
夜無寒起身走了兩步。
妙彤站在他身後,露出“逃過一劫”的笑容。
但她的笑容並沒有持續很久,因為夜無寒冰冷的聲音傳了過來。
“去祠堂跪著!我看你白天喝醉後睡得夠久了,正好晚上好好想一下!”
說完,夜無寒不顧妙彤的哀嚎,離開了客廳。
他回到房間,泡在仆人早已準備好的熱水桶裡。
他看著氤氳的熱氣,心裡一片茫然。
“為什麼我總是悵然若失呢?”
空蕩的房間沒有人回答他的問題,所以他隻能看著水麵發呆,直到街上的打更聲傳來,他才如夢初醒地走出已經半涼的水桶,舉起雙手任由丫鬟替他穿上睡袍。
而後,夜無寒躺在軟綿綿的被窩裡,看著頭頂的帷帳繼續發呆。
直到他的精神支撐不住,睡了過去。
翌日。
夜無寒破天荒地起來遲了。
丫鬟們默默地服侍著他,靜雲站在一旁等著。
夜無寒吃完了飯,跟靜雲一起出門,坐上去鄉下的馬車。
車內,靜雲說道“公子,王家無緣無故賣了一百畝田,真是因為那事兒?”
夜無寒翻看著手裡的賬本,無奈地說道“不過是鄉間傳聞罷了,你還真信啊?”
“怎麼不信呢,那些話本小說裡不都說了嗎?在白雲繚繞之處,有仙人!王家這次賣了全部家產,舉家去仙山求道,要是公子也有這份機緣就好了,我看公子比那肥頭大耳的王家少爺更像是仙人!”
夜無寒抬頭,眼裡的無奈神色快要溢出來了。
“王家隻是被騙了!這世上哪有仙山啊!”
“公子說的是。”
靜雲低下頭,為方才的莽撞直言感到後悔。
想想也是,這仙人之事虛無縹緲,哪能讓王家碰巧趕上?
怕是那坑蒙拐騙的假道士這次要發大財了!
騙了王家那麼多錢,又讓王家賣田賣宅子,假道士不知道收了多少銀兩呢!
兩人坐著馬車一路來到鄉下,等他們趕到時,王家的人已經早早等在了田間。
穿著一身粗布衣裳的王老爺站在樹蔭下,和幾個農戶在喝茶。
夜無寒走過去問了聲好。
他看著褪去一身綾羅綢緞,打扮得像個鄉野村夫的王老爺,莫名覺得這事兒真是太詭異了。
那假道士到底用了什麼手段,讓從前愛財如命的王老爺連最後一份家產都不要了呢!
“夜公子。”
王老爺笑嗬嗬地站起身,遞給夜無寒一杯濃茶,說道“夜公子嘗一嘗?這是農戶自家揉的茶葉。”
靜雲立刻出聲。
“王老爺,還是免了吧,我家公子隻喝明前龍井。”
其實夜無寒也並不是非明前龍井不喝,隻是靜雲不想讓他喝那農戶的粗劣茶葉。
他家公子可是從小含著金湯勺長大的貴公子,怎能喝這種東西呢!
“靜雲!”
夜無寒沉著聲訓斥道“誰教給你這樣說話!”
靜雲低頭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