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隻有她挑剔彆人的份兒,哪裡有彆人說她不是!
夜無寒沒有出聲參與此事,他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影舞和這群凡人爭得臉紅脖子粗。
“讓一讓,讓一讓!”
一道蒼老的聲音在人群中響起,眾人讓開一條路。
“陳工,您來了!”
小販看到老者,立刻舔著臉迎上去,攙扶著陳工的胳膊,說道“不是什麼大事,怎麼還勞煩您親自過來一趟呢?”
陳工瞪了小販一眼。
“我隻是出門買些吃食,哪裡有閒心管你的破事!”
“您說的是!那我送您回家?”
“不用!擺你的攤吧。”
陳工似乎並不知道自己的木鳥被人嫌棄了,他正要離開時,有人將方才發生的事兒說了一遍。
陳工看向一臉不服的影舞。
“小姑娘,我這木鳥可是皇家都讚譽過的,你怎能說它不好呢?”
陳工停下腳步,看著影舞,說道。
“不管被誰讚譽過,不好就是不好,難道我還要和其他人一樣拍你馬屁嗎!”
影舞梗著脖子,不肯退讓哪怕一步。
她本覺得此事不過再尋常不過了,那木鳥的雕刻水平確實不如她,被她嫌棄也是理所應當,可誰知此事卻越發展越跑偏,就連那陳工走過來與她作對!
“既然你說我這木鳥不好,那姑娘不妨將自己的木工作品拿出來,讓老朽看一看,你的水平有多高!”
陳工也不急著回家吃飯了,他倒要看看這小姑娘有什麼本事!
“行!”
影舞反手就要從儲物戒裡將東西拿出去,可夜無寒卻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她的手腕,而後低聲說道“這裡是凡間,你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麵,隔空取物嗎?”
影舞抿唇,她裝模作樣地往背後抓了一把,而後手心裡就出現了一個小巧的木雕兔子。
“你自己看!”
她將兔子扔給陳工,陳工顫巍巍地握著兔子舉到眼跟前,仔細琢磨了一會兒後。
他神色大變。
“巧奪天工!”
他驚呼道。
方才還等著看影舞丟臉的路人們不淡定了,紛紛湊到陳工的身旁,想要看清那兔子到底長得什麼模樣。
當他們看見那宛如快要活過來一般的木雕兔子時,立刻知道,陳工的雕工確實不如她!
“小姑娘,你這一手雕刻的本事到底是和什麼人學的!”
陳工上前兩步,激動地問道。
“自學。沒其他事兒的話,我先走了。”
影舞連兔子都不想要了,轉身拉著夜無寒的手離開此處。
陳工握緊兔子,看著影舞的背影,喃喃自語道“太不可思議了!她小小年紀就能雕刻出如此真實的動物,實在是讓人無法理解!”
那兔子像是下一秒就要活過來一樣!
陳工這輩子都在和木雕打交道,從來沒見過如此巧奪天工的技術!
方才還吼著要影舞道歉的小販也不做聲了。
……
影舞被小販汙蔑之後,也沒心思繼續逛下去了,索性和夜無寒找了一處路邊茶攤,兩人麵對麵坐著喝茶。
“方才那小販實在是太過分了!我不過是說了一句他賣的木鳥不夠好,他便大呼小叫!”
影舞提起此事還是很生氣。
她從來沒被人這般羞辱過!
夜無寒輕笑一聲,說道“此事本就錯在你,那小販不過是正常反應罷了。”
“錯在我?我不過是說了實話而已!他攤子上賣的木雕就是水平一般,我還不能說了嗎!”
影舞氣呼呼地說道。
沒想到連夜無寒都不站在她這一邊了!
影舞扭過頭去,不想再搭理夜無寒。
“你有直言不諱的權利,但如果你想在凡間生活的話,那就要少使用你的權利,那小販擺的攤子上賣的東西都是木雕,你隨口一句不過如此,不就是在砸他的生意嗎?”
“他的木雕都是出自陳工之手,而陳工又是整個城池裡最負盛名的雕刻師傅,小販肯定是借著陳工的手賺錢,你砸他的生意,他當然要和你計較了!”
夜無寒說道。
那小販並不是有心要讓影舞下不來台,隻是影舞一句話就差點讓小販的生意做不下去。
若是夜無寒成了那小販,定然也要藍小影舞說清楚此事!
若是連城池裡最厲害的雕刻師傅都被人當眾挑剔的話,那還有幾個人願意來他的小攤上買東西呢?
至少今天之內,小販的生意肯定不太好。
“就算如此,他也不能那樣啊!真是氣煞我也!”
影舞氣鼓鼓地說道。
“斷人錢財,猶如殺人父母。你讓小販的生意做不下去,他自然要和你計較到底!如果你想在凡間生活的話,就不能再像今天這般,隨心所欲了。”
夜無寒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