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得,楚擎帶著福三快步走去。
奇珍居,二層紅瓦小樓,琴聲已是停了,楚擎回頭笑著對福三說道“我敢打賭,彈琴的一定是個女人,絕美的女人,你信嗎。”
“信。”福三附和道“信,您說什麼小的都信。”
哈哈一笑,楚擎掀開了簾子走進了奇珍居。
屋內略顯空曠,牆壁上掛著各種字畫,幾張矮桌上,放著一些文玩等物品,最裡處則是一張屏風。
襆頭袍衫的掌櫃和兩個夥計背對著門口,麵向屏風,能夠看到屏風之後有一琴一人。
聽見了腳步聲,掌櫃的轉過身,見來了客人,頓時滿麵堆笑。
“二位爺。”叫了一聲後,掌櫃的連忙吩咐夥計去泡茶。
掌櫃的微胖,四十上下,習慣性的哈著個腰“這位公子,可是頭一次來咱這奇珍居。”
楚擎根本沒搭理掌櫃的,而是想找個角度看看屏風後的撫琴之人長的是何模樣。
可惜屏風厚重,隻可隱隱約約看到個人影,至於身材長相什麼德行就不得而知了。
福三接口道“掌櫃的,我家少爺想要挑一些字畫。”
“有的,字畫是有的。”掌櫃的指了指三麵牆壁“皆是名家所作,不知這位公子是要字畫,還是名賦,若是古玩,店裡也是有的,府中觀賞,贈友人長輩,皆有,皆有的。”
楚擎努力看了半天,還是沒辦法看清楚屏風後麵的人,無奈之下隻好放棄,隨意的說道“給我整兩斤字畫,有沒有什麼推薦的。”
掌櫃的聞言一愣。
他還是頭一次聽說買字畫用“整”的。
不過掌櫃的倒也沒見怪,在這南市中做字畫的營生,接觸的大多年輕人都是勳貴之後以及官宦之子,而這些公子哥的肚子裡哪有什麼墨水,多是買回府中裝裝樣子附庸風雅罷了。
值得一提的是,掌櫃最喜歡的就是這種客人,一個是不識貨,再一個是不差錢。
楚擎背著手看向牆壁,連連頷首,最後發現,自己竟然看不懂。
那上麵好多字寫的和鬼畫符似的,都不知道寫的什麼玩意。
不過楚擎還不敢問。
他怕掌櫃看出自己是個屌絲。
隨手一指,楚擎問道“那個怎麼賣的。”
“公子好眼力,梨春賦。”掌櫃的一看就是老銷售了,笑著說道“這梨春賦的作者黃四雖名不見經傳,可這文采卻是有的,一首梨春賦,道不儘的哀與…”
楚擎不耐煩的打斷道“我著急去啃硬菜兒,沒那麼多功夫墨跡,你直接說多錢就完事了。”
掌櫃的也不惱怒,笑著說道“四貫大錢。”
楚擎表情微變。
在昌朝,一兩黃金等於十兩白銀,而一兩白銀,可以兌換一千文錢,也就是一貫。
這一貫錢可以買一石米,一石等於六十公斤。
“靠,你拿我當榜一大哥呢。”
掌櫃的一頭霧水“你是覺著,價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