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黃四進來的時候,說是來買琴的,掌櫃的也沒當回事,不過有一說一,這大漢琴是撫的正經不錯。
“原來這位公子便是黃四,久仰,久仰。”
掌櫃的抱了抱拳,頗為熱絡。
奇珍居掛著很多署名為“黃四”的詩詞歌賦,都是尾單,賣不出去,之所以掛出來,就是因為送詩詞來的老者出手很闊綽。
彆人都是送來書畫寄賣,奇珍居抽成。
黃四的書畫,賣掉就成,賣多少錢無所謂,有時掌櫃的不願意收,送書畫的老者還要倒貼錢。
其實這樣的人並不少,許多公子哥或是讀書人都願意這麼做,博個名聲罷了,見怪不怪。
“你就是正主兒啊。”楚擎樂嗬嗬的說道“那咱就彆讓中間商賺差價了,十三文,賣給我吧。”
黃四似笑非笑“十三文,這位公子可是在羞辱黃某。”
“羞辱?”楚擎翻了個白眼“不賣算了。”
看向掌櫃的,楚擎滿麵豪氣“你這店裡,什麼物件十三文,我要了,不講價。”
掌櫃的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楚擎。
這裝扮,明顯出身不俗,可這一開口,也忒摳了吧。
其實還真不是楚擎摳,他是真沒帶錢,按理來說出門應找府中管事索要些錢財,隻是忘記罷了。
掌櫃的陪著笑“這位公子莫要說笑了,奇珍居裡,便是無甚聲名的字畫,至少也要一貫錢,哪裡有十三文的物件。”
楚擎也意識到自己快要暴露屌絲本質了,一旁的福三卻較起了真“胡吹大氣,老子還就不信了,你這裡裡外外上上下下,就沒十三文的東西?”
一旁的黃四冷笑一聲,四處看了看,正好見到一個夥計在用石錘裝裱字畫,滿麵揶揄的一指“十三文,可買那夥計手中的物件。”
福三沒聽出來弦外之音,還以為是字畫,樂嗬嗬的說道“這不就結了,十三文可買,我家少爺買了。”
“十三文…”楚擎一頭黑線“他說你能買個錘子。”
福三撓了撓後腦勺“買錘子作甚,陶家能收嗎?”
楚擎“…”
黃四不屑的看了眼楚擎,轉身去看其他字畫了。
楚擎有些犯難,上門泡人家閨女,不帶禮物可不成。
瞅了瞅梨春賦,楚擎沒好氣的說道“寫的什麼破玩意還賣這麼貴。”
黃四猛然回頭,眯起了眼睛,眉宇之間帶著幾分怒色。
掌櫃的也不樂意了“這位公子,能將詩詞寄售於此的皆是名家,您若不要,轉身離去便是,何故出言不遜。”
“寄售?”楚擎雙眼一亮“那我寫個幾十首寄售,不不不,也彆寄售了,我沒那功夫,咱換一換好不好,我念五首詩換你一首,怎麼樣?”
掌櫃的一指門口“公子慢走,不送。”
“靠,這梨春賦都能賣,本少爺的詩為什麼不能賣。”
掌櫃的不為所動,隻是指著門口,誰知黃四卻突然開了口,語氣陰沉。
“好,莫說五首,便一首如何,倘若你連一首都作不出,黃某,可是要好好與你說道說道!”
“ok。”楚擎清了清嗓子,緩緩開了口。
“成年人的體麵,是將苦累打包,然後繼續洋洋灑灑地活。”
福三猛拍雙掌,激動的不行“好,好詩,好詩好詩。”
掌櫃的瞠目結舌,望著楚擎,如同望著一個傻缺。
黃四愣了一下,滿麵鄙夷之色“這也叫詩?”
“就知道你們沒品味。”楚擎翻了個白眼“青山橫北郭,白水繞東城,此地一為彆,孤蓬萬裡征!”
奇珍居之中,寂靜無聲。
半晌之後,福三不太確定的看著楚擎“大少爺,這是詩麼,小的還是覺得剛剛那個好。”
楚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