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師是個坑!
一大早,楚擎不用福三來叫床,自己醒了,醒了後馬上去找銅鏡,看了半晌後才鬆了口氣,在夢中,他被走的老慘了,鼻青臉腫,那個叫做“世道”的大胖子一動手,身後那群原本戰戰兢兢的大人物們也變的凶神惡煞追著他滿哪跑。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掙紮在這個該死的世道之中,楚擎既憤怒,又膽怯,既想要衝冠一怒,又要卑躬屈膝。
簡單的吃了兩口早飯,楚擎帶著福三離府前往戶部衙署當差。
走在路上,楚擎的精神不是很好。
福三按照習慣,又開口問道“少爺您有心事。”
這一次,楚擎倒是沒矢口否認,而是微微點了點頭。
“是啊,做了個夢,心情不是很好。”
“什麼夢?”
“沒什麼可說的,隻是覺得有些…”楚擎歎了口氣,強顏歡笑道“算了,窮則獨善其身吧,管好自己,看不慣的事,視而不見就好了,和你說你也不懂。”
“小的怎麼不懂,懂啊。”福三樂嗬嗬的說道“小的也念過幾天書,窮則獨善其身,富則妻妾成群嘛,是這個理兒。”
楚擎豎起大拇指“無懈可擊。”
福三嘿嘿一樂,覺得自己有當大儒的潛質。
楚擎望著周圍趕著上朝的官轎,心裡突生一種極為迷茫的感覺。
科舉,千軍萬馬獨木橋,當了官,挖空心思往上爬,爬到五品,步入朝堂爾虞我詐。
可生死,卻在天子的一言之間。
広海尚,工部右侍郎,國朝右侍郎,天子一句話,滿門都被抓刑部大牢裡了。
這種自己的命運被掌控在彆人的手中的感覺,讓楚擎很不習慣。
他倒是知道広海尚不是什麼好官,這是應有的下場。
可想起自己的老爹,雖然業務不過關,可一心為民,不照樣整日心驚膽戰。
難道真如自己平日裡所說的那般,乾實事沒出路,拍馬屁才是正道?
今日去戶部衙署,也應該和老衛老邱兩位大人談一談徹查稅銀的事了,接下來,很有可能是他人生的轉折點。
一時之間,楚擎猶豫萬分,是獨善其身,還是搏一把妻妾成群?
陳言與陶少章,是一個極端,邱萬山,是另一個極端。
楚擎想做陳言,想做陶少章,卻怕死無葬身之地。
楚擎想做邱萬山,卻怕自己一輩子睡不踏實。
如果可以選的話,他想折個中,既能夠對得起良心,又能夠開開心的活著,可要是折中,就得看天子的臉色,問題是這位新君,總感覺有些不靠譜。
“仨兒。”楚擎壓低了聲音“你覺得天子,咋樣?”
“天子?”福三大大咧咧的,臉上倒是沒什麼異色“小的也沒打過交道啊。”
楚擎翻了個白眼。
這不是廢話嗎,少爺我還沒和巴菲特打過交道呢。
“我就是想問你作為一個平頭老百姓,對天子有什麼想法,覺得這天子怎麼樣?”
福三習慣性的撓了撓後腦勺,陷入了思考之中。
楚擎放慢了腳步,耐心的等待著。
眼看快到戶部衙署了,福三終於開口了。
“不知道。”
楚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