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師是個坑!
聞訊而來的昌賢跑來了,見到太子長身站在兵器架旁邊,滿麵喜色。
“皇兄,皇兄當真是痊愈了麼。”
還沒跑到地方,老二就迫不及待的叫了起來。
昌喻心中一暖,剛要說些什麼,卻麵色微變,小臉又變的愁苦了起來。
他很清楚,隻要自己活著,老弟昌賢就做不了太子。
年關至今,宮中所有人都知道,他這個太子活不久了。
昌喻願意相信老二是內疚的,是痛改前非了,可這是建立在他命不久矣的前提下,活不久了,這太子之位,也隻是暫時頂在他的頭上罷了。
而現在自己身體康複了,昌喻不願意去想,去想老二會不會又如以前那般,對他恨之入骨,乃至是再起殺心。
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又一遭,不過十三歲的年紀,太子早已是將許多事想的通透。
他很怕,怕二皇子昌賢因為他痊愈了,再次變回以前那般。
值得一提的是,有這樣擔憂的人,不止一個,還有黃老四。
隻不過黃老四想的更多,他甚至懷疑昌喻這段事情性情大變是不是“偽裝”出來的,為了得到太子之位偽裝,而不是發自內心的愧疚和自責。
“二弟。”昌喻露出了複雜的笑容“孤應是痊愈了。”
“痊愈了便好,痊愈了便好。”昌賢神色激動,向前邁出一步,喜極之下,本想如幼年那般狠狠抱住太子,卻突然麵色一滯,退了回去長身施禮“皇兄痊愈,可喜可賀。”
看向衝著自己施禮的吳南風,昌賢又不解的問道“皇兄大病初愈,應多歇息才是,不知在此處是?”
“父皇要杖責楚教習。”
昌賢麵色微變“因麒麟石?”
“何止。”吳南風插口道“那紈絝小兒顛倒黑白,險些誤了太子,光是杖責,已是從輕發落了。”
昌賢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看向太子說道“皇兄,楚教習應非是彆有用心,無端端的,豈會摔了麒麟石,至多…”
“孤知曉,正因如此,也是想命童歸掌刑,責罰時好收些力氣。”
“皇兄仁善。”
吳南風氣呼呼的說道“殿下,那卑鄙小人是可險些害了臣呐,臣倒是無謂,可要是因沒了臣而誤了殿下診治…”
“吳禦醫勿怪,得饒人處且饒人,何必與他見氣。”
吳南風見到太子都這麼說了,也不好再煽風點火。
過了片刻,孫安、童歸二人帶著一群禁衛,後麵跟著樂嗬嗬的楚擎。
孫安等人算是徹底服氣了。
剛才他們去天牢,一說要杖責楚擎,這家夥竟然樂了。
楚擎的確挺開心的。
杖責就杖責吧,至少能活著,他還以為要被拉出去砍了呢。
到了演武場,楚擎樂不下去了,因為他看到了吳南風。
“我終於明白什麼叫小人得誌了。”楚擎歎了口氣“這嘴臉,還是學不來啊。”
孫安都被氣笑了“楚公子看那広高智被杖責時,怕是也未想到有今天吧。”
看了眼精氣神十足的太子,又瞅了瞅站在兵器架後麵的吳南風。
楚擎都懶得去想怎麼回事了。
麒麟石是不是有輻射已經無關緊要,太子好了,吳南風也沒事,任憑他說破天也沒用,咬著牙抗上幾棍子,在府中安心養上幾個月,以後老老實實的過日子吧,至多想辦法多賺點錢提高提高物質生活,再也不和皇室的人打交道了。
禁衛拿來了木凳,童歸一指,笑道“撅好。”
楚擎老老實實的趴在了上麵。
吳南風冷笑道“便宜你了。”
楚擎翻了個白眼,沒吭聲。
都要挨揍了,還是彆裝b了。
太子麵無表情的說道“童歸,你來掌刑。”
“唯。”童歸接過長棍,猙獰一笑“楚兄弟,得罪了。”
太子輕聲道“童歸,行刑時,掌握分寸。”
“殿下,您就放心吧。”
說完後,童歸高高舉起了棍子,楚擎叫道“等一下。”
抬頭看向太子,楚擎不太確定的問道“殿下,麻煩問個事唄。”
“說。”
“你特意跑來,是讓童歸往死裡抽啊,還是讓他輕點抽啊?”
太子都被氣樂了“你說呢?”
“不知道啊,我才問的你。”
“你雖是犯了大不敬之罪,卻也是教授過孤不少學問。”
楚擎鬆了口氣,心頭一暖“那就是輕點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