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如此,這位小公子…”
“我還聽說,跋老爺曾放言,你不點頭,城外的貨物,城裡的貨物,拉不出去,也運不進來,是嗎。”
“這…”跋浩存看向楚擎,壯著膽子說道“楚大人,可是專程尋老朽的,若是如此,不知尋老朽所為何事?”
楚擎聳了聳肩,指向昌賢“不是本官尋你,而是他尋你。”
跋浩存望著昌賢“不知這位小公子是?”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小爺要和你談一筆買賣。”
“買賣?”
“不錯,城裡的百姓,想要出苦力,拉車,運貨,得去尋你跋老爺,若是哪支商隊想要將大宗貨物運進城中,也得找你跋老爺,除此之外,牛車馬車,都要尋你,在城西,還有一處馬場,是如此吧。”
跋浩存回道“是如此,老朽在京中,的確開了幾處車馬行討口飯吃。”
“那便好,過幾日,小爺要讓人去蕭縣拉石料,你出人,出車馬。”
“蕭縣石料?!”
跋浩存明顯是知道內情的,頓時露出了笑容“好說好說,楚大人與這位小公子何須親自前來,命人通稟一聲就是了,往日裡,章大人拉取石料,也是走的老朽的車馬行。”
“好。”昌賢微微一笑“那花銷幾何。”
“按照往年那般,少說也要動用車馬百餘架,若是還如以往那般,老朽哪裡敢賺取楚大人的錢財,六百貫如何,路途雖不算遙遠,可畢竟馬力耗費不少,一次六百貫,兩日來回,要知道以往,老朽都是收千貫的。”
“倒是不多,那不知這六百貫,有多少落到那些車夫馬夫和苦力手裡。”
跋浩存哈哈笑道“這位小公子放心便是,都是群苦哈哈,給了多少拿多少,哪怕是不給,他們也不敢生事的。”
昌賢把玩著手中的茶盞,再次重複道“這六百貫,有多少落到那些車夫馬夫和苦力手裡。”
跋浩存意識到有些不對勁了,皺眉說道“這位小公子,你詢問此事,不知是何…”
“這樣吧。”昌賢不耐煩的揮手打斷道“根據千騎營探馬打探到的消息,你在京中的車馬行,與不少百姓簽了書約,將這些文書交給我,不必麻煩跋老爺了,我去與那些百姓們說,將錢直接給他們。”
“這怎麼成!”跋浩存麵色微變“他們本就是靠老朽的車馬行戶口的,你若是將文書…”
“小爺隻問你,給是不給!”
跋浩存麵色陰晴不變,看向了楚擎。
如果是楚擎說這番話,他肯定是怕,或許嘴上會同意,但是隻要離開這家酒肆就會去找章鬆陵以及他背後的靠山,可一個半大的孩子在他麵前整這麼一出,鎮不住場子。
昌賢的臉上呈現出了一種皇子不應出現的表情,略顯猙獰“小爺再問你最後一次,給,還是不給!”
“給又如何,不給,又如何。”
“好!”
昌賢二話不說,抄起茶盞,直接砸在了自己的額頭上,隨即大喊出聲。
“禁衛何在,有人刺殺本王,快來人!”
早已等候多時的童歸到這一群宮中禁衛衝了上來,長刀出鞘。
“撲通”一聲,跋浩存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亡魂皆冒。
楚擎站起身,看向福三“是他吧?”
福三點了點“是。”
楚擎衝著童歸一揮手“打斷他兩條手!”
“唯!”
除了福三,沒人知道楚擎說的這個“是他吧”是什麼意思。
那一夜,在章府,綠珠想要護住自己最後的一絲尊嚴時,便是跋浩存粗暴的將綠珠環在胸前的手臂拉扯向了背後。
刀鞘,重重砸在了跋浩存的手掌上,手指全部扭曲,鮮血四濺,慘叫連連。
楚擎充耳不聞,隻是對王通通淡淡的說道“去,告訴章鬆陵,事關蕭縣,運送石料的車馬,肯定要用本官信得過的人,跋老爺這點情麵都不給我,那本官,也不好講情麵了,望章大人他理解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