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頂官轎落在了前麵,轎簾掀開,衝著楚擎招了招手,隻露出了一隻枯瘦蒼老的手臂,沒有露臉,如同召喚自家哈巴狗一般。
楚擎快步走了過去,微微彎了一下腰施禮“章大人。”
轎中的人,正是禮部右侍郎章鬆陵。
坐在轎中的章鬆陵麵帶微笑“多謝楚大人了。”
“舉手之勞罷了。”
章鬆陵略顯詫異“楚大人,這是要上朝?”
“是。”
“因陶家一事?”
“不錯,朝堂之上,下官必會為章大人周旋一二。”
“陶瑸不過一介迂腐書生,本官還不放在眼裡,不過楚大人倒是有心了。”
話音落下,章鬆陵微微頷首,放下了轎簾,轎子繼續前行。
本來章鬆陵就覺得他比楚擎資曆老,而因為知曉了楚擎私自動用了商賈稅銀,潛意識中,已經將楚擎放在了一個任意拿捏的位置,甚至有時候他還希望楚擎和他因為某些事翻臉,這樣的話,他就可以說已經知道了楚擎拿了商賈稅銀,從而讓楚擎跪在麵前喊爹地。
楚擎依舊笑著,隻是目光漸冷。
昨天他寫了很多信,其中有一封信,就是寫給了章鬆陵。
信的內容是說,陶瑸準備彈劾章鬆陵,因為石料一事。
楚擎當然沒有出賣陶家,這麼做還是陶若琳主動要求的。
想要搞倒一個禮部右侍郎,難,難於上青天。
而京中類似於這種爭鬥,很難在私下解決,最終都要拿到朝堂上來互相攻訐。
既是攻訐,肯定有來有往,混到了章鬆陵這種級彆,狗腿子小弟包括想要拍馬屁的朝臣,太多太多了。
千騎營可以調查出誰和章鬆陵走的近,但是卻預估不出來一旦發生爭鬥,誰會突然一拍腦袋站出來挺章鬆陵。
陶若琳經過並不慎重的考慮後,決定給他爹賣了,讓他爹當誘餌,打響第一槍。
這麼做的好處有三點,首先,陶瑸的地位在那擺著,由老陶提出彈劾,很多想要拍章鬆陵馬匹的人都得三思而後行。
第二點,陶瑸是太子少師,天子肯定會重視,至少也會表現出不偏不倚,要不然會被士林噴。
第三點好處,也是最重要的,陶瑸血量夠厚,能打持久戰,要是換了陶少章,哪怕是馬睿,可能剛上去就得被ko。
先說馬睿,大家都當他是個棉花,沒事就彈兩下,要是馬睿牽頭彈劾章鬆陵,含金量不高是一方麵,再一個是很容易吸引一群雜兵。
至於陶少章,不那還不如馬睿呢,就是個脆皮,隨便蹦出來一群雜兵,萬一誰打出個暴擊,陶少章直接被取消參賽資格。
楚擎提前給章鬆陵寫信“通風報信”,可以讓章鬆陵認為雙方還在“蜜月期”,畢竟自從楚擎“出現”後,章鬆陵的商業小圈子可謂是分崩離析,章鬆陵不懷疑楚擎是不可能的。
除此之外楚擎報不報信都無關痛癢,就算章鬆陵沒有準備,陶瑸也不可能通過一次彈劾將這老狐狸搞倒,因為這是一個持久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