轎中的蔣步高心裡七上八下。
北市鋪子所售賣的貨物,大多與百姓有關,米糧、粗布、客棧、茶肆、醫館等等。
不說其他,單單說這米糧,倒不是所有鋪子都是章鬆陵說了算,可至少有三四成的掌櫃都以章鬆陵等人馬首是瞻,一旦關張了,如果事情鬨大,很容易惹火燒身。
很多事,可叫人知,莫叫人見,就比如楚擎與章鬆陵之間的爭鬥,議政殿中,誰不知道京中那麼多商賈都聽章鬆陵的,誰又不知是章鬆陵讓他們關張的。
可關張了這些鋪子,並不會造成很嚴重的影響。
而米糧鋪子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如果關張,並且引起了米價提高,甚至引起了百姓的強烈不滿,天子與朝臣就不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算得上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蔣步高很清楚,章鬆陵之所以敢這麼乾,還是因為有一張最大的底牌,宮中!
現在的章鬆陵,就如同一個紅了眼的賭徒,為了除掉楚擎,即便是在無法穩操勝券的前提下也要冒險嘗試。
胡思亂想間,轎子落在了千騎營衙署門外。
掀開了轎簾,蔣步高走了下來,守門的探馬見到是禮部的官袍,不用他開口就進去通稟了。
片刻後,探馬打開了側門。
蔣步高獨自一人走了進去,楚擎和福三正蹲在地上玩憋死牛。
久不露麵的陳言正在給福三出謀劃策。
蔣步高進來後,楚擎轉過了頭,上下打量一番前者,樂嗬嗬的問道“章鬆陵的狗?”
蔣步高自然不是泛泛之輩,若不然也不敢獨自一人來到這閻王殿一般的千騎營衙署。
微微一笑,蔣步高施了一禮“下官禮部六品主事蔣步高,見過楚副統領。”
“哦,你就是蔣步高啊,章鬆陵在禮部的頭號狗腿子。”楚擎一拍雙掌“意外之喜。”
蔣步高倒是不奇怪,微笑道“楚大人也知下官。”
“兩軍交戰,先斬來使。”楚擎打了個響指“揍。”
一聲“揍”字落下,福三霍然而起,趁機將憋死牛圖案上的小石子全部踢飛,擼著袖子就衝了上去,周圍的探馬也早就配合出了默契,一看三哥上了,頓時圍了過去。
眨眼之間,便是拳打腳踢之聲。
“到我了到我了。”
陳言趕緊蹲下,將小石子都扒拉回來,搓了搓手,對楚擎身後挨揍的蔣步高充耳不聞。
楚擎、福三、陳言三人采取的是三局兩勝守擂戰,陳言墊底,一看福三去打人了,迫不及待的蹲下身挑戰楚擎的擂主地位。
楚擎扒拉著地上的石子,頭都沒回過,任由蔣步高被踹的死去活來。
陳言望著地上的小石子,抓耳撓腮,眼看又落了下風,大罵道“堵著嘴走,影響本將排兵布陣了!”
探馬們齊齊應了聲“唯”,踢的更狠了。
楚擎嘿嘿笑道“水平不行就彆找理由,願賭服輸。”
作者有話說
看來你們是真的沒票,也榨不出油水了,好吧,今天給你們爆個十一二章開開眼,免得說灑家不講誠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