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臣是相信楚師。”昌賢理所應當的說道“可兒臣沒錢啊。”
黃老四傻眼了,咧著嘴,心頭的火,蹭蹭往上冒。
他終於聽明白了,老二,是明確相信楚擎會賺錢的,但是,沒投錢!
現在黃老四的感覺,就好像自己家的傻兒子,知道下一期彩票一等獎開獎號碼,而且百分百確定一定會中獎,但是呢,就是不買,哎,就是玩,就不買,就問你氣不氣…
孫安下意識往後靠了靠,怕一會再崩自己一身血。
黃老四終究還是壓住了心頭的怒火。
沒錯,昌賢是沒什麼錢,這事,還真怪不了老二,要是有錢的話,也不可能不投。
想是這麼想,黃老四還是不樂意。
那你吱聲啊,那你言語啊,那你倒是開口管老子借啊,朕隨便抄個家也成啊,再不濟,讓孫安給妃子的首飾都偷出來變賣了籌措一番也行啊。
“罷了,罷了罷了。”
黃老四看向窗外,也不瞅“麒麟兒”了,終究還是自己扛下了所有,與發財的機會,擦身而過。
本來吧,昌賢不能挨揍,結果這小子也是嘴賤,嗬嗬一樂,嘴裡吐出了兩個字“還好”。
一聽這還好二字,黃老四又看向麒麟兒了,滿麵期待之色“你…你後來又投錢啦?”
“沒。”
黃老四氣得夠嗆“那你他娘的還好什麼還好。”
“兒臣是說,還好那些臣子們嘴上雖說不相信楚師,可到了傍晚時,又命人將銀票送到了千騎營衙署,若不然,楚師也無錢操辦這事。”
黃老四的血壓,再次創了新高。
這一次,他確定了,不是自己傻x,而是自己生的孩子,就是個傻x,大傻x!
人家嘴上說不相信,可不管信不信,就是投錢了,日後,賺的盆滿缽滿。
你倒是相信了,嘴相信,心也相信,結果一分錢沒投,還你娘的給人家打苦工!
“賢兒啊。”
黃老四露出了笑容,隻是這笑容,很猙獰。
“父皇您說。”
“朕,立你為太子如何?”
昌賢麵色劇變,呆坐軟墊之上,麵色煞白“父…父皇您這是…”
黃老四一個大逼兜子抽在了昌賢的腦門上,直接暴走了,破口大罵。
“讓你這個飯桶當太子,給朕老實實的待在宮中,好讓你大哥出宮跟著楚擎…不,彆說你大哥,就是找條狗跟著楚擎,那也早已賺了不知多少錢財,你這日月無光的敗家子,你要活活氣死朕不成!”
孫安的身體緊緊貼在門框上,連連點頭。
沒錯,咱家看著都來氣,都他娘的不是一次兩次了,次次都這樣,陛下,給咱家往死裡削他,太特麼可恨了!
不是老太監沒人性,主要是黃老四沒人性,天子一沒錢,就想由頭扣太監們的工資,連孫安都不放過,那老太監能受得了嗎,白乾七年多了,一看昌老二又和發財的機會擦身而過,心裡這個恨呐。
捂著腦瓜子的昌賢,迎來了狂風暴雨一般的大逼兜子,很是委屈。
照著老二的腦門子給了好幾下,黃老四餘怒未消。
“總是這般,總是這般,老子明日就立你為太子,讓喻兒出宮跟著楚擎,你他娘的真是個飯桶!”
一聽不讓出宮找楚擎了,昌賢也不知道是哪來的勇氣,破天荒的還嘴了。
一咬牙,昌賢下意識的叫道“我才不當太子,要當你當!”
空氣,凝結了,馬車車廂內,寂靜如同鬼蜮。
黃老四的手還高高舉著,如同被施了定身術一般,五官變成了幾何圖形,半晌都沒反應過來,直勾勾的望著捂著腦袋的昌賢。
黃老四望著昌賢,眼神,很是古怪。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些什麼,老子是天子,我立我自己當太子?
孫安也驚著了,沒想到昌賢竟然能說出這麼一番話。
這…這咋論啊,總不能各論各的吧,我管你叫皇兄,你管我叫皇兒?
毫無意外,又是一個大逼兜子準確無誤的呼在了昌賢的腦門上。
黃老四可謂是喪心病狂徹底失去了理智,一邊抽兒子,一邊衝著老太監破口大罵。
“你他娘的看甚看,扣你半年俸祿,扣你內事監所有狗奴才半年俸祿,回去就扣,明日將錢湊出來,交給昌賢這廢物,統統給他!”
一邊打兒子,一邊還想方設法給兒子弄錢,黃老四可以說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孫安倒是沒吭聲。
湊錢讓你兒子以後找機會給楚擎投資,不是不可以,問題是咱家怎麼看怎麼覺著…昌賢這小子看起來不怎麼聰明的樣子啊。
捂著腦門的昌賢就和被打了傻了似的,一邊挨抽還一邊道謝“多謝父皇,兒臣無甚花銷,不需錢財。”
“孫安,與朕一起揍,他娘的照死裡揍!”
孫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