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師是個坑!
楚擎從來沒交代過命誰保護自己,但是他知道,隻要是離開衙署,肯定有至少八到十二名探馬在暗處跟著自己。
包括前一夜從拍賣行去陶家莊子,同樣有十二名探馬在暗處保護。
當初被李木刺殺之後,陳言就交代過這件事了,江月生也每日都會安排換班的人手。
見到十二名探馬連刀都亮出來了,鴻臚寺這位流民主事都快嚇尿了。
全京城,能出門帶著十二名護衛的,不是沒有,很多朝臣都可以這麼乾,但是帶的叫護院,不是護衛,護院和護衛的最大區彆就是帶沒帶刀。
攜帶兵器的,也不是沒有,天潢貴胄。
可問題是,天潢貴胄的護衛,攜帶的都是長刀,而不是這種短刀。
長刀是劈人的,未必能劈死,短刀是捅人的,藏在暗處,離近了捅,一般捅一下就死,所以大多數長刀在京中都是個擺設,嚇唬人,可帶著短刀,就是另一個概念了。
而全京城擁有這種製式短刀的地方隻有一個,天子親軍千騎營!
望著那副年輕的麵容,鴻臚寺主事瞬間對上了號,彎腰大禮。
“下官鴻臚寺占卿六品主事陳大亮,見過副統領。”
福三糾正道“是大統領!”
陳大亮一時沒反應過來“大統領不是公公麼?”
“是你大爺。”楚擎沒好氣的揮了揮手,十二個抽出短刀的探馬們退走了,眨眼之間便消失在了視線之中。
但是陳大亮毫不懷疑,如果麵前這個年輕的副統領再次微微揮了揮手,這十二個人依舊會悄聲無息的出現在自己身旁。
楚擎倒不是很奇怪對方認出了自己,指了指地上的錢“撿起來,擦乾淨,拿出你們三人身上所有的錢,給這人。”
通過剛剛曹琥和陳大亮簡短的對話,楚擎基本上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陳大亮二話不說,連忙將地上的錢撿起來,又從袖子中抽出了所有的錢財銀票,加起來十多貫,倆腿肚子轉筋的衙役比較窮,才有三百多文。
陳大亮收了錢,哆哆嗦嗦的將錢雙手呈在了楚擎的麵前。
福三罵道“聾了不成,我家少爺讓你們把錢給這家夥。”
陳大亮又趕緊把錢遞到了曹琥麵前。
曹琥看了眼楚擎,雖然困惑,可卻絲毫猶豫沒有,將這十多貫全接了過來,和藏寶貝似的緊緊抓住手裡。
“歸順朝廷的番人部落,皆是我大昌百姓。”楚擎冷笑道“回去告訴你的上官,身為鴻臚寺官員,卻欺辱番人,未一視同仁,我千騎營看不過去了,沒準哪天就會找你們的麻煩,滾吧。”
陳大亮汗如雨下,不敢多說什麼,又施了一禮,帶著兩個衙役倉皇而逃。
人的名樹的影,陳大亮不過是個九寺的六品主事,彆說他了,就是他的上官,他的家族,都不敢招惹千騎營招惹楚擎,一個小小的主事,怎能不怕,這才小半年的光景,間接或者直接折楚擎手裡的,五品以上就超過十個了,其中還包括三個實權侍郎,這都沒算上工部的右侍郎広海尚。
楚擎混到今天,牌麵也上來了,接觸的不是皇子就是尚書,懶得和一個小小的主事計較。
見到陳大亮落荒而逃,楚擎再次看向了曹琥“認識一下,我叫楚擎,京中第一美男子,萬千少女的閨夢,千騎營大統領。”
“昌京最高人民檢察院。”福三一抱拳,也進行了自我介紹“福察察。”
曹琥呲了呲牙,沒聽說過。
當然,他連六部是哪六部都不知道,沒聽說過也正常。
剛要開口,曹琥的肚子突然傳來了咕咕的叫聲。
楚擎微微一笑“跟我們走,請你吃點東西,正好有事問你。”
曹琥甕聲甕氣的應了一聲“好”,可臉上的戒備之色並沒有消退。
楚擎也不在意,和福三並排往前走,曹琥低著腦袋跟在一旁。
來到京中,人生地不熟,放眼四望無親無友,有人請自己吃飯,曹琥自然樂意,雖然到現在他還沒搞明白楚擎的身份,也不知道楚擎為什麼要幫自己,但是他知道這家夥應該是個很大的漢人官員。
楚擎不吭聲,福三倒是話挺多,不經意間注意到了曹琥滿是老繭的手背,來了興趣。
“練過全掌功夫?”
曹琥看了眼福三,沒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