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記?”
二人就和打啞謎似的,楚擎聽的一頭霧水,可當孫記這兩個字出現的時候,神情微變。
昌承恪衝著楚擎微微一笑“多謝大統領,保了本王的命。”
“孫記?”黃老四看向楚擎“何意。”
楚擎氣的鼻子都歪了,他終於反應過來了,終於知道,為什麼昌承恪路過泰安坊的時候,非要換衣服,而且還要買華服,和小羊皮靴子。
江月生同樣反應過來了,汗如雨下,猛然看向昌承恪“孫記成衣鋪子,是你的人?”
孫記鋪子,在泰安坊的入口處,也是從城西入宮的必經之路!
“不錯。”昌承恪微微一笑“現在京中,應是有了傳言,吳王昌承恪,孝感天地,從封地一路趕來京中,為太上皇祝壽,因大雪封了山,這才遲了幾日,入京後未驚動他人,迅速入宮,見太上皇,送去賀禮…”
說到這裡,昌承恪看了眼黃老四,繼續道“可誰知,如此孝順的吳王昌承恪,卻被困在了宮中,這敢前來京中為太上皇賀壽的吳王,豈會是心生反心的人,若不然,也不會入京,吳王,大孝之人,可惜,大孝的吳王,卻被暴君昌承佑,軟禁…甚至是賜死了。”
楚擎指著昌承恪,卻不知該罵什麼。
誰知黃老四卻拍了拍楚擎的肩膀,不怒反笑“老十啊…不是,賢弟啊,莫要中了這奸人的挑撥離間之計,便是不去那孫記,他也早已暗中布置了,此番話,不過是離間君臣罷了。”
楚擎微微一愣,發現昌承恪隻是笑著,既沒承認,也沒否認,正是因為沒否認,也代表著,確實如天子所言,這家夥敢入京,自然是有恃無恐,肯定不止做了一處布置。
孫安回來了,黃老四又坐回了書案後,抱著膀子,輕輕敲著書案“賜座。”
孫安搬來了三個繡墩,楚擎和昌承恪坐下了,江月生沒坐,嫌麻煩,一會楚擎再招惹天子,天子還得噴自己,一噴自己,又得站起身再跪下請罪,沒必要費二遍事。
“昌承恪,朕,的確是不願做暴君,也不得不承認,你這七巧玲瓏心…”
說到這裡,黃老四麵色一冷“可你彆忘了,那麒麟石之事,你想要加害朕,朕,又險些害死了喻兒,單憑此事,殺了你,便是背負個暴君之名,又能如何。”
“麒麟石之事。”昌承恪目露正色“我不知曉。”
“放屁,你當朕是傻子不成!”
“陛下,你應相信我。”
“朕如何相信你!”
“因為我,坐在這裡,在京中,在宮中,坐在陛下的麵前。”
黃老四麵色一緩,表情有些莫名。
楚擎也是略顯狐疑。
是啊,麒麟石的事,已經傳出去了,昌承恪也表示知曉了這件事。
可既然知道,為什麼還敢入京。
要麼,就是問心無愧,要麼,就是膽大包天。
事實上,二者皆有,昌承恪,是個很複雜的人,此時的他,既是問心無愧,也是膽大包天。
“當初將麒麟石送於宮中,就是為了讓你放下戒備之心,若不主動討好,我怕陛下想要對我斬草除根,先假意討好,在封地養精蓄銳,等有一天你將這國家禍害的不成樣子,民心儘失時,我再站出來奪你皇位,可要是用麒麟石害死了你,一旦事情敗露,我便背負罵名無緣大寶,繼承皇位的,也定是昌喻,我為何還要這麼做?”
楚擎倒吸了一口涼氣。
昌承恪,這是嫌死的慢啊,竟然毫不掩飾他賊心不死的目的,還想要奪皇位的想法,一點都不遮掩,這也就算了,最重要的是,話裡話外都表明他從來沒看好黃老四,黃老四這個皇帝,早晚要個國家敗壞完蛋!
正當楚擎以為黃老四要摔杯為號然後衝進來八百個禁衛給昌承恪剁成肉醬的時候,天子,竟然點了點頭。
“嗯,有幾分道理。”
楚擎“…”
楚擎算是服了,這是有沒有道理的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