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同騎馬,寒門書院被國子監的監生拆毀後,楚擎情急之下奪馬飛奔,也終於找到了“以前”的感覺,騎馬,並不難,就是有點磨襠。
十五個探馬,加上肖軼,每個人背著兩個包袱,一個裝乾糧,一個裝衣物,馬腹下麵掛著兵器。
隻有福三帶著一個包袱,裡麵都是大額的銀票,這些銀票,楚擎在路上就會花銷很多,用來購買大量的物資送去邊關。
馬兒踩在雪中,走的很慢,隊伍沉默。
楚擎突然發現,京城,其實挺好的,自己似乎並不討厭這座城市了。
因為這座城市之中,有楚府,有戶部,有皇宮,因為這座城市,距離南郊莊子不遠,距離寒山書院不遠。
楚擎不喜歡離彆,所以並沒有通知太多的人自己會在今日早上離開。
北門,已經拉開了,楚擎到了後,很困惑,問過之後才知道,宮中下的令,城門提前開,讓楚擎等人走正門,不走側門,有朝一日回來時,不管是什麼時辰,也要開正門,不讓走側門。
楚擎沒有覺得受寵若驚,隻是覺得老四這人挺沒溜的,他不是很在乎這種形式化的東西。
出了城,果然,一駕馬車等在那裡,碧華靠在車轅上,大臉盤子上寫滿了悲傷。
楚擎下了馬,碧華敲了敲車廂,車門被推開了。
還沒等鑽進去,楚擎愣住了。
陶若琳的臉上,有淚痕。
見到楚擎望了過來,陶若琳眼眶依舊含著淚,卻露出了標誌性的淺笑,招了招手。
“上來呀,愣著作甚麼。”
楚擎鑽了進去,剛要坐在對麵,陶若琳拍了拍身邊的位置“抱著我。”
“哦。”
坐在了旁邊,陶若琳突然將頭埋在了楚擎的懷裡,眼淚如同決堤一般,瞬間打濕了楚擎的前襟。
“你是我的驕傲,一輩子的驕傲…”
陶若琳,泣不成聲的說出這句話,繼續流著淚,繼續不舍著,繼續傷悲著。
哭了許久,陶若琳抬起頭,眼淚早已模糊了那張絕美的麵龐。
仰著頭,望著楚擎,陶若琳慌亂地擦著眼淚。
“你走的遠,我能做的,不多,可你記住,你一定要記住,當你需要的時候,我會在,永遠都在,記住了麼,楚擎,你記住了麼。”
“記住了。”楚擎用力的點著頭“我記住了。”
“無論天涯海角,當你需要的時候,一封信,一個口信,哪怕你隻是叫我的名字,我都會在,我會儘快的在,我會永遠都在,記住了麼?”
“記住了。”
陶若琳再次將臉龐埋在楚擎的胸膛上,流著眼淚,不舍著,痛苦著。
楚擎緊緊抱住陶若琳,他知道,陶若琳在自責。
在英國公府,是陶若琳,擅自答應了馮洛。
因為陶若琳知道,楚擎,一定會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