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馬纓的眼淚奪眶而出,不管不顧的衝了過去“當初你和我說的,說要我苦練殺敵的本事,最好練槍,女子練槍,馬家槍,用了槍,敵賊近不得身,還說要我快快長大,長大了,與你一起掃平涼戎,就是你和我說的!”
眼看馬纓一邊喊叫著一邊衝了過來,福三露出了罕見的驚慌模樣,見到這娘們都快跑到麵前了,三哥一咬牙…跑了,就那麼直接跳下了木台子,跑了。
“你給我回來!”馬纓眼淚一串一串的往下掉,發瘋似的追了上去。
馬如敬已經麻木了,徹底的,麻木了,他的內心,竟然很平靜。
最後一絲體麵,都沒了,陣營之中,唯一堅守著立場的親閨女,跑了,追著彆的男人跑了!
場麵,很尷尬,騎在馬上的馬如敬,想要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一刻,連楚擎都可憐馬如敬了。
要是自己出門帶著一百多個小弟和親閨女找場子,然後,小弟認親去了,親閨女,跑了,這叫什麼事啊。
福三還不敢跑遠,就繞著木台子跑,擔心有人再傷著楚擎,完了馬纓還在後麵攆,一邊跑一邊哭,這也就算了,還叫。
“你就是那人,就是你,前幾日見了你,就覺著你的味道無比熟悉…”
“你騙我,你說女子也可以成將軍,你還說帶我報仇,滅了涼戎,你站住啊…”
“站住,給我回來,我找了你好久,站住…”
“我總是夢到你,找你了好久好久,你給本姑娘站住…”
馬如敬想找百姓借個鏟子,然後下馬,挖坑,給自己埋了,從此再也不見人。
倆人,不多,就倆人,他馬如敬堂堂的邊軍大帥,就想找兩個人麻煩,一個,叫楚擎,是不守規矩的軍器監監正,一個,自稱三爺,是監正的狗腿子。
然後呢,叫楚擎的這家夥,是楚文盛之子,親戚遍邊軍。
再然後呢,叫三爺這個家夥,是自己女兒的救命恩人!
馬如敬微微抬起頭,看向木台子上麵的楚擎,正好楚擎,也望了過來。
二人四目相對,又迅速錯開了目光,都挺尷尬的。
馬如敬,是真尷尬,楚擎,是替他尷尬,即便他做夢都想讓馬如敬難堪,可現在這場麵,連楚擎都有點於心不忍了。
就在這時,遠處跑來個鼻青臉腫的家夥。
這人,滿身汙跡,演技都眯成一條縫了,跌跌撞撞。
“義父!”
被圈踢了一頓的梟智,眼淚橫流,見到了馬上的馬如敬,狂奔而來。
“義父,義父您要為孩兒做主啊!”
“撲通”一聲,剛剛被關在大帥府的梟智終於跑出來了,知道驍騎營的軍卒來了,連忙趕來。
“義父,就是那人!”眯縫著眼睛的梟智看不清,見到楚擎被圍住,想當然的以為楚擎“認罪伏法”了。
指著楚擎,梟智痛呼出聲“義父為孩兒做主,那人,百般折辱孩兒,打斷他的狗腿,宰了他的九族!”
馬如敬心裡咯噔一聲,果不其然,台子上的軍伍們,紛紛撿起刀,站起了身,滿麵冷意。
九族,自然包括老爹。
楚擎的老爹,叫楚文盛,邊軍心中的三大神靈之一!
梟智,竟然要宰了楚大將軍?!
這些軍伍們,沉默著跳下台子,慢慢走了過來,殺氣騰騰。
其實不少軍卒都在猜測,猜測就邊關如今這情況,馬如敬乾不長,一旦馬如敬走了,楚大將軍說不定就回來邊關,成為新的大帥。
張射虎大手一揮“對楚大將軍不敬,兄弟們,乾他!”
下一秒,場麵第五次陷入了混亂,而在邊軍素來不招人待見的梟智,也迎來了第二次圈踢。
馬如敬屁都沒放一個,不斷拉扯韁繩,將位置讓出來。
這一刻,連馬如敬都有些慶幸了。
剛剛他還在想,要是強行揍一頓楚擎,這些軍伍,會不會抗命。
答案是顯而易見的,不是抗命不抗命的事,如果自己真要是用“強”的,自己也很可能被圈踢,要知道當年捉狼軍在關外救的各大營邊軍,可不是幾十人幾百人。
梟智,再次暈過去了,被踹暈的。
暈倒之前,他見到自己的夢中女神,在哭,在追著一個男人跑,如同平日裡的自己,舔而不得,很賤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