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三低下了頭,輕聲道“少爺您對小的真好。”
“咱倆是兄弟,對你好是應該的,就如同你對我好一樣。”
“可小的…做夢了。”
“夢著什麼了,也夢著金鷹了?”
“夢見您了,夢見您穿著甲胄,威風凜凜,帶著小的和兄弟們馳騁草原,殺的涼戎聞風喪膽。”
“你這夢都屬於是修仙的範疇了。”
楚擎苦笑連連,誰沒一個將軍夢,誰沒將趙雲趙子龍當過偶像,率領千軍萬,馬萬軍叢中過,片縷不沾身,長劍一指,所向披靡。
可自己說的是真心話,混了這麼久,領悟的就一個道理,超過能力範疇之外的事,千萬彆做,做了就是害人,陶少章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
做事,得靠腦子,靠心眼,就說陶若琳吧,全身上下長了五百個心眼,不一樣不能打嗎,還是女兒身,結果呢,結果能主導一個皇朝的皇位。
再看陶少章,空有一腔熱血,卻沒腦子,加上陶若琳,兄妹倆有四百九十九個心眼,所以說,人得做自己擅長的事,要不然就是害人。
這操蛋的世道,救人都來不及,還上趕著去害人,那也隻能讓這世道更加操蛋了。
福三突然又露出了笑容,臉上寫滿了開心。
“小的相信,您一定會帶著小的出關的,帶著大軍,殺的涼戎聞風喪膽。”
楚擎乾笑一聲,覺得福三想多了,外行指導內行,一向是他最厭惡的事。
可福三卻不這麼認為,他覺得自己的夢很準,就如同小時候夢見自己長大會妻妾成群,現在基本上就可以成群了,隻是最近自己讀書,發現書比女人有吸引力,因為讀的書越多,女人越多,也正好印證了楚擎說過的話,自己的能力越大,女人的胸脯就越大。
二人正聊著天打發時間,後院傳來了慘呼聲。
楚擎略顯困惑“誰慘叫呢,聽聲音不像是那老叛徒啊?”
“梟智,馬如敬的義子。”
楚擎一拍額頭,終於想起來這麼個人。
“您之前不是交代了嗎,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今天…聽聲音今天應該是大打。”
“彆打了,趕緊給人放了吧,現在我已經不需要拿這家夥立威…額,打完今天的吧,有始有終,今天打完再放了吧。”
“好。”
楚擎是真的差點忘了還有梟智這麼一號人,其實不怪他,主要是馬如敬也不提這事,沒人提。
最開始,楚擎想的就是立威,告訴邊軍,告訴所有人,他千騎營大統領,不是誰都可以欺負的,誰敢和他動刀動拳頭,梟智就是下場。
可事實上,還是沒有撒錢好使。
之所以沒人提,就是因為楚擎的手段太嚇人了,連馬如敬想起來都害怕。
養活一座城好幾萬人,大興土木,人人賺錢,每天花錢如流水,要不是這裡是邊關,大家都懷疑京中的君臣是不是準備遷都了。
關於這件事,馬如敬也挺鬨心的。
每次想要找人給他的義子要回去,就聽聞又送來什麼什麼物資,哪的糧草又到了如何如何的。
正所謂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楚擎如今撒的錢,和邊軍實際上沒有太大的直接關聯。
可問題是和邊軍家屬有關聯,以前拖欠糧餉,邊軍們罵聲連連。
上個月朝廷又沒拖欠了幾日,罵的人卻很少了,一部分軍伍喜滋滋的,都有點看不上朝廷發的那點糧餉了,一被拖欠,哈哈大笑到,老子不差錢,老子婆娘,或者老子小姨子之類的,就在望原城上工,乾幾天,比老子一個月的俸祿都多,無所謂的事。
所以馬如敬就很怕,怕找人去給梟智要回來,楚擎就翻臉,再一急眼走了。
現在梟智存在的意義,大致上就是和人質差不多,老馬頭的意思是你慢慢揍噢,但是咱可說好了,你人不能走,隻要不走,隨便揍,將領們基本上都這麼想,挨揍你一人,幸福千萬家。
至於梟智的個人感受,已經沒什麼人在乎了,邊軍麼,得有奉獻精神,又打不死你,怕什麼。
要說馬如敬真不在乎梟智,倒也不是,老馬正是因為在乎,才不要人,也是一種無奈的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