歎了口氣,黃老四道“明日散朝後,召集各部尚書,軍中將領,英國公馮洛,再議此事吧。”
“老奴記下了。”
“夢,隻是因為一個夢,這金狼王大汗,糊塗了不成,真是可笑。”黃老四越想越來氣,不由罵道“為君者,豈可如此兒戲,朕也每日做夢,還夢到了老十突然跑回京中,就在夜裡,入了宮,將百萬貫銀票雙手奉上,難不成老十還真能回來嗎。”
孫安搖了搖頭。
能不能回來不知道,但是肯定不可能給你銀票。
黃老四頓了一下,看向孫安,以不太確定的口吻問道“孫安你說,會不會,老十真的會回來,給朕百萬貫,這夢,萬一是真的呢。”
“老奴覺著,應是不會。”孫安很是無奈“而且老奴記著世人都說,夢是反的。”
“反的?”黃老四雙眼一亮“你是說,楚擎不會入夜帶著百萬貫銀票給朕,而是白日裡入宮給朕?”
孫安無聲的歎了口氣。
咱家就是沒錢,要是有百萬貫,直接呼你臉上,不為彆的,就求你趕緊閉嘴吧,想錢想瘋了吧。
就和有讀心術似的,黃老四老臉一紅“哎呀,你不懂朕的苦衷,八成,心裡會以為朕貪財,非是如此,而是朕…你不懂的。”
“陛下,您說就是,老奴伺候您三十餘載,您說了,老奴給您解解悶。”
“罷了,說了,你也不知其中種種。”
孫安陪著笑“陛下您說說,老奴沒準懂呢。”
“朕要錢,選秀,納妃,充盈後宮,行房,誕下龍子…”
黃老四瞅了瞅孫安的下三路“你懂啊?”
孫安傻眼了,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有病吧,非得追問這事,賤嗎這不是。
老四歎了口氣“朕說了,朕,非是貪財之輩,若不是因此事,豈會心心念念的想著錢財。”
孫安深以為然,不斷點著頭。
是,您不貪財,您就是單純的好色。
老四滿麵愁容“其實這誕不誕下龍子倒是其次,朕主要是想要與妃子們行…不是,與妃子行房倒是無關緊要,主要是為了在誕下一些龍子,昭陽宮如此冷清,太上皇也能欣慰一番。”
孫安都不好意思揭穿老四,你那是要儘孝嗎,你那就是好色!
不承認自己是老色批的老四,為了證明自己不是老色批,發了會牢騷,繼續看向軍報,又開始愁眉不展了。
“哪裡都要用錢,若是涼賊大舉進犯,又是如此,哎。”
敲著桌麵,老四喃喃道“前些日子,南關的那些番人部落,又有些不安分了,要不要將楚文盛調過去鎮守南軍?”
孫安是知道楚文盛的本事的,小心翼翼的說道“陛下,若是與涼賊開戰,不如讓楚大人前往北關,年前您不就是這麼定下的嗎。”
“不錯,南北皆有戰事又如何,楚文盛楚武安,乃是朕的心腹愛將。”黃老四神情一震“南關番人不安分,再鬨,朕就讓楚文盛坐鎮,打的他們滅族毀根,涼賊猖獗叩關,朕便可遣武安重組捉狼軍,殺涼戎個片甲不留。”
孫安都聽懵了。
南北都有戰事,您給武安調北關,再給楚文盛調南關…咋的,剛榮升的工部右侍郎能裂開啊?
其實也不是老四胡言亂語,而是思緒同樣飄到了遠方,所以才有些心不在焉。
畢竟是馬上將軍出身,如今聽到有戰事,而且可能是大戰,怎能不向往。
可惜,他是皇帝,非是將軍。
“朕這百戰不敗的將軍,如今成了天子。”
昌承佑看向殿外的星光“誰又能達朕一生夙願,將涼賊斷種絕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