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友吉神情是一變再變,張著嘴一時不知該如何辯解了。
君臣聽明白了,怪不得唐友吉要出來手撕楚擎,原來旬陽道那個被全家拿下大獄的吳家,和這老家夥是一夥的。
其實楚擎早在剛發生這些事的時候就給京中寫信了,隻不過沒給千騎營和老四寫信,而是給邱萬山和譚忠平等一眾能上朝的友人寫了書信,詳細說了一下在邊關都乾過什麼事,尤其是邱萬山,幾乎每發生任何一件或許會對他造成不利的事情後,都會將前因後果寫在信中讓人回到京中送給邱萬山。
“不錯,吳家幼女,的確與本官長子是為夫妻,可本官提及此事,卻非是因此緣故,即便與吳家非是姻親,知曉楚統領濫用私刑,插手邊關軍務,亦會稟明陛下。”
譚忠平到底不是職業級的,望著唐友吉那義正言辭的嘴臉,苦思冥想應該怎麼懟他一下。
再說唐友吉,其實這老家夥要不是因為迫不得已,真不願意用這種方式彈劾楚擎,彆說彈劾,提都不想提,嘴裡念出這倆字他都想跳個火盆用艾草往身上使勁拍一拍。
可現在楚擎在邊關搞事,已經涉及到他自身安全問題了。
在京中,唐友吉沒什麼根腳,產業都在邊關三道,他唐家和吳家,可謂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吳家現在全被抓了,還是旬陽道其他世家寫信告訴他的這事。
所以唐友吉就很怕,怕吳家將他唐家侵占田產等一些亂七八糟的事說出去。
換了彆人,都不會當回事,但是楚擎就不同了,這家夥最會小事化大,大事化死,死化誅九族。
這麼多世家,這麼多朝臣,誰不侵占田產,這都是正常操作好不好。
這就和不遵守交通規則似的,抓著就抓著了,了不起三分罰二百。
楚擎就不同了,要是被這家夥抓著,彆說抓著,就是懷疑你違反交通規則,砰砰砰,三槍罰兩萬,這誰受得了。
聽聞了楚擎的確在邊關和將軍們鬨的不和,加之其他一些破事,這才站了出來。
“譚將軍,你也曾從軍於邊關,文武不和的後果,想來,你比本官要清楚。”
對付譚忠平這種不職業但是想冒充職業的業餘選手,唐友吉是真的不帶怕的,步步緊逼“還是說你敢作保,楚統領,沒有插手邊軍事務,沒有與邊關將軍們不合?”
譚忠平啞口無言。
這話他可不敢說,按照他對楚擎的了解,八成真像唐友吉說的那樣。
眼看譚忠平屁都放不出來一個,唐友吉再次朗聲說道“陛下,旬陽道孫、吳二家在邊軍之中,享有盛名,陛下有所不知,這兩家十餘年來,多次將戰馬、糧草送入邊關,名下商隊,亦是在草原之中打探消息傳給邊軍,可謂是對朝廷忠心不二,積善之家,如今莫名其妙的被楚統領以不知名的罪名拿下大獄,說不定,邊軍正是因此才對楚統領大為不滿。”
“哦?”老四極為意外“這孫、吳二家,竟對邊軍有如此大的臂助?”
不少臣子也是第一次聽說這事,表情有些古怪,難道世家克星楚擎搞錯人了?
就在此時,文臣之中,戶部之中,一道和沒睡醒似的目光望向了譚忠平。
目光,來源於殿堂級選手,戶部右侍郎邱萬山。
老邱剛剛正在魂遊天外,想著一會下朝了去哪家館子吃點什麼好,結果聽到了楚擎倆字,強忍著睡意勉強聽了一會,還以為多大個事,他都懶得出手,繼續魂遊天外。
誰知譚忠平這麼不中用,邱萬山暗罵了一聲廢物,這才不情不願的出班了。
“陛下,老臣覺著唐監正所言有理,倘若此事屬實,楚統領,罪不可恕。”
邱萬山一開口,唐友吉差點沒一屁股坐地上。
其他臣子們也是默默歎了口氣。
沒跑了,唐友吉死定了,得,又要落下去一個監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