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也看不明白,就是覺得…覺得楚大人是否,是否有些小題大做?”
“不,這種事,他斷然不會小題大做,離京前,楚擎不止一次說過昌朝早晚要與瀛賊一人,滅國之戰,想來,是未雨綢繆吧。”
“那近日朝堂上彈劾楚大人的奏折?”
“留中吧,取紙筆來,朕寫一封書信,詢問一番。”
孫安剛將紙筆取來,一個小太監跑了進來。
“陛下,京中大儒陳孝廣求見。”
黃老四不耐煩的說道“就說朕操勞國務,改日吧。”
小太監走了,孫安則是苦笑道“陛下,要不要讓江將軍再徹查一番,這些所謂的大儒名士,三天兩頭入宮,總是煩擾您。”
“京中這些大儒名士,多是欺世盜名之徒,不見就是了,無礙的。”
提起筆,黃老四笑道“老十這次給了朕三十萬貫,朕怎麼也要幫他遮掩的,京中大儒,朕還不放在眼裡,在朕的眼中,真正的大儒,也隻有陶、徐、周三家,隻要這三家不與朕唱對台,其他…”
說到一半,黃老四麵色微變“徐家…是不是就在旬陽道?”
孫安也像是意識到了什麼,表情古怪的點了點頭。
黃老四寫不下去了,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露出了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望著孫安“老十他…不會那麼不開眼吧。”
“應該不會…吧?”
…………
望原城,大帥府,楚擎揉著肩膀,望著一群瑟瑟發抖的世家子,總覺得自己現在扮演著一個反派。
三十多個世家子,不少鼻青臉腫的,有一個算一個,茫然,且無措,大多都是麵露恐懼之色。
楚擎哭笑不得,看了眼二通“揍他們了?”
“沒啊,是他們的爹娘揍的。”王通通嘿嘿笑道“有侵占田產的,有私下收售奴籍的,還有欺壓百姓的,什麼罪名都有,一查一個準,大人您說的真對,世家果然沒一個好東西,將罪證扔他們爹娘的臉上,按您說的,要不,讓這群狗日的來邊軍混一段時間,募了兵再放回去,要麼千騎營查他們,讓他們自己選,這群狗日既無功名也未去當地官府報備募兵籍本,起初都不願來,爹娘一起動手打的,綁起來扔到了馬車上,卑職就給讓他們帶回來了。”
“我去,爹娘打的啊。”
楚擎樂不可支“世家果然是家族至上,為了家族利益,說不愛你們就不愛你們了。”
站起身,楚擎走了過去,剛邁出兩步,“撲通撲通”三十多個世家子,全跪地上了,緊接著,有幾個人哭出了聲來,這哭聲就如同會傳染一樣,兩三個一哭,其他人也都哭了。
一時之間,大帥府滿是抽噎之聲。
“誒,也是可憐。”
楚擎望著這些近乎被爹娘拋棄的可憐孩子們,終究有些於心不忍,歎了口氣“將他們帶到院裡吧,每人十軍棍,再送到捉狼大營裡,都是年輕人,彆打的太輕,狠點揍。”
哭聲,戛然而止。
王通通搓了搓手“唯。”
一群探馬和禁衛們衝了進來,有抓著脖領子的,也有架著膀子的,遇到反抗直接一腳踹倒,拽著褲腿拉出去,滿大帥府都是哭聲。
楚擎回到座位上,打了個哈欠。
福三笑道“少爺,您說這事也怪,就這群世家子,平日裡嬌慣的不像樣子,乾了不少畜生不如的臟事爛事,就因為爹娘慣著,可要說驕縱吧,一聽說咱千騎營要查他們,馬上就給兒子交了出來,也不知說是爹娘疼他們還是不疼他們。”
“肯定疼唄,哪有不疼兒女的爹娘。”楚擎懟了懟手上的繭子“就是權衡的事,募兵最多到秋季,估計這些爹娘想著讓孩子當個人質,募兵結束了就給孩子帶回去了。”
“少爺您要這些人質作甚,世家還敢跑了不成,小的覺得以您的威名,要不要人質都無差。”
“不。”楚擎搖了搖頭,露出了莫名的笑容“現在看是人質,說不定這三十多人裡,備不住能出幾個人才,再是不堪,至少他們讀過書,識文斷字,世家的精英式教育,肯定要比普通百姓強不少,能不能結出果,又結出什麼樣的果,等等看吧。”
說完後,楚擎衝著外麵大喊道“打狠點,力微,飯否,讓本官聽到他們的慘叫聲,使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