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天辰麵露驚喜之色。
原來真的可以放自己走。
想到這,徐天辰再也顧不得當尾隨癡漢,連忙跑了上去。
“陶大人,陶大人陶大人,小爺…學生反悔了,學生也想走。”
陶少章和老卒們轉過頭,前者似笑非笑“你剛剛不是說還要留下嗎。”
“不留了,不留了不留了,想娘親,想的緊。”
徐天辰滿麵討好的笑容“陶大人幫學生也記上,勞煩您了,多謝陶大人。”
陶少章臉上露出幾絲遺憾之色“真的不再想想麼,若是從軍,便可出人頭地,建功立業。”
“不了不了,學生才疏學淺,老老實實考取功名就好。”
嘴上說著,徐天辰心中暗暗冷笑,姓陶的,真以為小爺傻不成,還好偷聽了你們談話,若不然,不知要被你們欺辱到何時。
陶少章見到徐天辰去意已定,終究將徐天辰的名字記錄在了冊子上。
小跑同學大大的鬆了口氣,又是施禮又是拍了兩句馬屁,這才心滿意足的轉身往軍帳走。
結果快到軍帳的時候,徐天辰又是駐足,再次隱入黑暗之中,繼續當尾行癡漢。
不得不說,這小子心眼太多了,哪怕是已經偷聽過一次,還是得再三確定一番。
躲在黑暗裡,跟著陶少章走了好幾個營帳,的確聽陶少章和老卒們一直議論著明日將這些“逃兵”怎麼送走後,這才確定了自己將要恢複自由身。
回到了軍帳後,徐天辰是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麻了,一口氣能噴五個楚擎不費勁,躺在床上,還露出了笑容。
一想到明日就能離開,徐天辰恨不得高歌一曲。
剛要閉上眼睛睡上在這破地方的最後一覺,小跑同學突然感到一陣沒來由的失落。
雖然嘴上說瞧不起邊軍,可並不代表包括捉狼軍。
徐家是旬陽道大族,豈會沒聽聞過捉狼軍的大名。
徐小跑瞧不起邊軍,是因為覺得邊軍總是龜縮在城中,而邊軍那麼多大營小營,隻有捉狼軍常年外出作戰,說不欽佩,是假的。
現在就深處在捉狼軍大營之中,自己,說不定也能成為捉狼軍的一員。
想到這,徐天辰心中滿是古怪詭異之感。
傲氣,徐天辰肯定是有的,彆說同輩人,就是一些長輩,他都覺得不如自己。
若是真的離開了,難道這輩子,都要背負著個“逃兵”的名聲?
即便不願從軍,百般抗拒,可一想到自己主動放棄了,怕這輩子,都會感到遺憾,第一日,我徐天辰,竟隻熬了一日就放棄了…
徐天辰,自然是不願意從軍的,更想離開,可不想主動放棄離開,他想要被大家承認,承認他可以成為捉狼軍一員,到了那時,當大家求著他留下,認可他的能力,知道他的厲害時,他再離開,狠狠的羞辱這些老卒才對!
咬著牙,徐天辰滿麵猶豫之色。
過了許久,小跑終究還是歎了口氣。
沒意義的,這麼做,絲毫意義沒有,想來,不管自己堅持了多久,那些老卒,也未必會正眼瞧上自己一眼,既如此,為何還要耗費時間。
扭過頭,望著已經熟睡的老卒與新卒們,徐天辰心中再無興奮之感,心中,隻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些許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