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死之前,總得快活快活一次吧,誰願意走,就是嚇唬你們這些老卒呢,哈哈哈,是不是舍不得,是不是很開心。
世家子們,沒有一句真話,各種各樣的理由,可老卒們,卻沒有揭穿他們,而是正兒八經的問著。
望原城的青樓,開張了嗎。
城裡那些刁民,敢反抗嗎。
好友,帶回來了嗎。
買的好東西,在哪裡。
老卒與新卒,勾肩搭背著,笑罵著,胡亂吹噓著。
捉狼,終成軍!
楚擎的大賬中,陶少章蹲在桌子下麵,嗚嗚嗚的哭著。
當楚擎帶著所有小夥伴進入帳中時,陶少章嚇了一跳,冷不丁一起身,險些將書案撞倒。
“你乾嘛呢?”
楚擎也嚇了一跳,沒想到桌子下麵還藏了個人,一看是陶少章,剛要開口,發現這家夥眼睛紅了,前襟也是濕漉漉的一片。
福三麵色一冷“是誰將你打哭的?”
陶少章“放屁,誰敢打本官!”
三哥嘿嘿一樂。
他知道陶少章為啥哭,他隻是想讓大舅哥更丟人一點罷了。
軍中,不應有眼淚,尤其是上陣之前,最忌諱此事,不吉利的。
好歹是自己大舅哥,楚擎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
其實在一起相處了這麼久,楚擎對陶少章的看法早已改觀,當然,坑肯定還是坑的,隻是他終於知道了出發點。
楚擎知道,大舅哥是個很純粹的人,既純粹,又簡單,純粹簡單到了讓彆人以為這是個傻子。
就如同當初讓陶少章當這副將和軍司法一樣,起初,陶少章是不同意的,楚擎說給錢,一個月十貫,陶少章說至少加個零。
楚擎說十個月,給十貫,陶少章就興高采烈的同意了。
在彆人眼中,陶少章腦子肯定有點什麼大病。
可隻有楚擎知道,陶少章,要的這個零,就是時間,不是錢,而是時間,從一個月,變成十個月。
因為大舅哥知道,一個月,什麼都做不成,甚至來不及熟悉軍務和軍卒們。
要麼不做,要做,就要做好,而想要做好,一個月的時間根本不夠,所以,他讓楚擎加了個零,從一個月,變成十個月。
大舅哥是幸運的,因為他碰到了一個願意去了解他的人,他的大妹夫。
可旁人不懂,旁人想到的,隻是錢,這也是為什麼大舅哥太簡單,太純粹,很多簡單與純粹,在太過精明人的眼裡,變成了傻蛋。
坐在書案後,楚擎目光掃過眾人。
“此去草原,多則半年,少則一個月,我走後,望原城一應事務,由陶蔚然來負責。”
陶蔚然走上前,施禮“下官定不負大人重托。”
楚擎繼續說道“宋忠會留下,與五名捉狼老卒留下,捉狼軍繼續募兵,此事由陶少章負責。”
陶少章攥緊拳頭“愚兄也要隨你一起出關殺敵。”
楚擎“哦,好,關內物資之事,綠珠負責,尤其是關於神臂弩…”
“慢著。”陶少章低吼道“我說,愚兄也要隨妹夫你一起出關殺敵。”
“是,我知道,可以。”
陶少章有點懵“我是說,我也要去,和你一起,去關外…”
“你彆擱這水了行不行,我知道你要跟我一起出關深入草原,一起殺敵,跟著大家一起去草原殺敵,是,我聽明白了,可以,ok,沒問題,因為我不讓你去,你也得想辦法偷偷跑到草原,可以可以,行了,彆水了。”
“大妹夫你真好。”
楚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