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敵?”楚擎瞳孔微縮“難道是追出關的軍卒?”
“不會,馬如敬等人,去的是東、西兩側,深入草原後才會分開,人數眾多,兩千涼賊去追擊,無異於取死。”
“那他們要乾誰?”
“這…”林骸一時也說不準,福三插口道“跟上去瞧瞧吧。”
楚擎也是好奇不已,總不能是涼賊大半夜喝多了出來飆馬吧,而且這位置太靠外圍了。
大家都沒異議,楚擎和一群小頭目一夾馬腹,前方了東側,大部隊在後方,分成數十隊,像連成一條線似的緊緊跟在後方。
王通通所說的這兩千多涼賊,同樣是在夜間行軍,而且也的確是在追殺彆人,追殺的是步卒,行軍速度並不快。
點燃著火把,火光星星點點,很快就被楚擎等人追上了。
當想要一探究竟的黃雀追上螳螂時,蟬,也被螳螂追上。
楚擎等人不知道自己是黃雀,但是他們認出了螳螂的“身份”,金狼王帳下,旗狼族,而在關內,則將他們稱之為旗狼卒。
夜,狂風,屠戮。
楚擎到了的時候,旗狼卒正在上演一場慘無人道的大屠殺。
為數不多的馬車上,都被點燃,鮮血與烈焰,伴隨著慘叫聲,交織出了令人心驚的場景,旗狼卒騎在馬上,放著火,彎刀屠戮著很多手無寸鐵的牧民。
騎在馬上的楚擎等人,是在一處山坡上,也是沒想到上了山坡就看到這麼一副場景。
不是戰鬥,就是一場大屠殺。
“旗狼卒,是金狼王大汗帳下的旗狼卒,隻有不同部落組成的旗狼卒才戴這種遮麵紗。”林骸極為詫異“他們在屠殺草原牧民!”
福三迅速著解釋著旗狼卒的來曆,不是部落,而是“奴從軍”。
旗狼卒不是部落,而是一支由奴隸組成的軍隊,這支軍隊的成員,都是各部落驍勇善戰的遊騎兵,草原上各部落也有爭鬥。
有時候當一個小部落被吞並後,該部落的牧民以及青壯,為換妻兒等親族活下去的權利,甘願為奴,成為草原上身份最卑賤的戰士。
這些奴從軍被貴族所驅使,大部分都扮演著類似於炮灰的角色,他們的生死都掌握在貴族手中,可以被“交易”售賣,也可以成為貴族的彎刀吞並其他部落。
幾乎每個大部落都有奴從軍,金狼王大汗帳下也有,被稱之為旗狼卒。
不過金狼王帳下的旗狼卒並不是普通的奴從軍,十多年前,同樣是貴族部落的拓跋一族聯合了諸多部落,想要推翻金狼王大汗取而代之,最後慘敗收場,而拓跋與幾個部落一族最驍勇的遊騎兵都從了奴從軍,也就是金狼王帳下的旗狼卒,人數大約有五萬左右。
值得一提的是,死鬼草原小王子拓跋鷹當年就是旗狼卒的一員,屬於是“認賊作父”了。
旗狼卒幾乎沒有與昌軍較量過,但是他們卻常年作戰,在草原上與“自己人”作戰,任何在草原上膽敢質疑金狼王權威的部落,任何一個牧民,隻要是涼人,旗狼卒就會在草原上追殺他們。
“難道是草原叛部?”
林骸臉上滿是濃濃的困惑,戰場之上,可以說是單方麵的屠殺,可被屠殺的涼大多都是老弱婦孺,幾乎看不到任何青壯,人數也不多,千餘人,毫無反抗之力。
福三似是想到了什麼,脫口說道“不,是叛部親族,一定是哪個部落叛了,老弱婦孺提前跑掉了,旗狼卒才會追殺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