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擎也聽明白了,叛部牧民,除了會被追殺,遇到其他部落,也會被吞並,而這裡靠近昌朝邊關,除了兩國發生大戰,否則沒有部落會定居在這個區域,的確算是在夾縫中生存,往前,是邊關邊軍,往後,是“同胞”,追殺或是想要吞並自己的同胞。
屠殺結束了,隻有三百多個年齡不一的孩子和百十個女人活下去,從這一刻開始,他們就變成了奴隸,而奴隸,都有特有的印記。
孩子的臉上被烙出了印記,女人也是如此,隻不過後者的印記是在後背上,他們甚至連衣服都被強行脫了下來,雙手綁在繩子上,膽敢再發出任何哭嚎之聲,鞭子就會無情的抽打在他們的身上。
數百具屍體七零八落的倒在那裡,死不瞑目。
草原上的殘酷,由此可見一斑。
“大人,將軍!”
胡申誌緊緊攥著拳頭,低吼道“衝出去,殺了他們,殺了這群畜生!”
六爺搖了搖頭“莫要出聲。”
“你們不去,那我去,我去和他們拚了,這群畜生不如的狗東西!”
“啪”的一聲,一個極其響亮的耳光抽在了胡申誌的臉上,徐天辰麵色無比的陰冷“你想死,無人攔著,若是想要連累我們,老子第一個宰了你。”
“你個沒種的家夥。”
胡申誌罵了一聲後,再次狠狠的用拳頭砸在地上。
新卒們,都算是讀書人,至少自詡為讀書人,也知曉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句話,可發生的一幕,已經不止是陣營、民族、對立麵等事情了,而是一種褻瀆,對生命的褻瀆,這種屠殺,這種淩辱,這種行徑,將為人的尊嚴徹底踩在腳下,不斷踐踏著。
或許是老天爺見到了胡申誌,見到了新卒們憤怒的麵龐,意外,出現了。
火把,如同長龍一般,出現在了西側,也是上千火把,上千人,上千戰馬,殺聲震天,喊的不是漢話“殺”字,可每個人都知道,他們喊的就是“殺”字。
旗狼卒大聲呼喚著什麼,隨即迅速上馬,眨眼之間,便有裝束不同,武器不同的千餘涼人,衝殺了過來,目眥欲裂,帶著滔天的怒火,衝向了旗狼卒。
這一次,不是屠殺,而是戰鬥,真正的戰鬥。
“臥槽,現在的年輕…現在的涼人,臥槽…”
趴在地上的楚擎已經不知道該說點什麼了。
入草原第二天,短短兩日,兩場戰鬥,一場屠殺。
第一場,大家倒是參與了,也是自己主導的,第二場,涼賊殺自己人,第三場,還是涼賊乾涼賊,大家完全成了旁觀者。
正當楚擎感慨萬分的時候,西側,也就是衝向旗狼卒的那群牧民身後,又是一條火光長龍,尾隨後側,殺聲震天。
這群人,明顯是在追殺牧民,因為衝向旗狼卒的牧民,開始回頭放箭了。
楚擎使勁地撓著額頭,捋了半天才捋過來。
旗狼卒,追殺老弱,牧民,過來乾旗狼卒,而乾旗狼卒的牧民後麵,還有一群追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