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師是個坑!
如果陶少章沒有一箭平定了草原內亂,楚擎一定會帶著大家回去。
出關之前,他給自己定下了三個標準,安全,安全,還特麼的是安全,怎麼安全怎麼來,軍功、名聲,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必須建立在活著的前提下。
可現在這麼灰溜溜的回去了,即便下了封口令,按照三哥的說法,將陶少章塑造成了一個英雄的形象,可他還是不甘心,他重組捉狼軍,既是為了向邊軍證明一些事,也是為了向捉狼卒證明一些事。
隻是滅了一個乃赤部,還不足以證明他徹底重組了捉狼軍,徹底將捉狼軍的大旗豎起來。
楚擎投下了讚成殺回去的一票,至關重要的一票,不是因為牧民,而是因為一個女人,暮花。
讓人將暮花叫來了,楚擎這次沒有冷言冷語,麵帶笑容。
“一個問題,隻有一個問題,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捉狼軍上上下下,以禮相待,你的兒子,將會受到優待,與漢人無異。”
暮花全身濕漉漉的,大大咧咧的盤腿坐下,挑著有些中性的眉頭“你問。”
“那些被放逐的牧民,為什麼會信任你。”
“我不知道你的意思。”
“你,一個涼戎女人,和一群漢人出現在他們的眼前,和一群昌軍出現在他們的眼前,你大呼小叫了一通,他們就聽信了你的話,為什麼。”
“你還是懷疑我的身份?”
“不是。”楚擎啞然失笑“那麼我重說吧,他們,已經絕望了,對嗎,知道自己沒有了活路,因為知道走下去,也是死,餓死,病死,累死,必死無疑,所以無所謂了,反正怎麼都是死,死在漢人的刀下,同樣是死,麻木,不在乎,無所謂,對不對。”
“或許是這樣吧。”
“你管我要刀的時候,讓他們割下馬肉充饑,那時候,你有了一個計劃,對嗎。”
暮花皺著眉頭“什麼計劃?”
楚擎笑意漸濃“你叫什麼名字?”
“暮花。”
“用涼話,怎麼說。”
“暮花。”
“好,再回答我一個問題,當時下著雨,你一直在跑,大呼小叫著,同時不斷的喊著你自己的名字,為什麼?”
暮花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異色,這一絲異色,被楚擎敏銳的捕捉到了。
楚擎哈哈大笑,已經印證了心中的猜測。
“你為什麼笑?”
“我不是聰明人,但是我善於裝傻,我看不透聰明人,但是我可以看透裝傻的人,因為在裝傻,一直是我我的強項。”楚擎收起了笑容,抬手微微指了指暮花“你在牧民之中喊著你自己的名字,應該是告訴大家,你是誰,是誰救了他們,讓他們記住你的名字,對嗎。”
“我為什麼這麼做?”
“你想成為英雄,至少,也是要營造出一個英雄的人設。”
暮花再次問道“我為什麼這麼做?”
“水草牧場,並沒有太多的兵力,對不對,隻要我們留下吃食,留下一些兵器,這些人回去,解救了他們的族人,一定會將水草牧場搶回來,到了那時,你就是四個部落的恩人,救命恩人,所以,你要讓他們記住你的名字。”
“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你會接著利用我們,當我們再次出關時,你知道,我們一定會帶著你這個翻譯,到了那時,你會想方設法讓我們襲擊一些你想要襲擊的部落,在這個過程中,你會讓我們解救更多的奴隸,更多的小部落,讓草原上,傳唱你的名字。”
暮花第四次問道“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你是戰鷹四王子的女人,你見識到了一種魔力,一種凝聚人心的魔力,四王子用謊言,用可恥的謊言,將無數小部落,變成了他的棋子,他所利用的棋子,這個魔力,隻是一個小把戲,救濟救濟一些小部落,小恩小惠,送一些物資,馬匹,鐵器,而你們塔塔木部落,常年和昌人通商,四王子送的物資,就來源於你們的部落吧,你也一定代表過他,向其他部落施一些小恩小惠,收獲了感恩戴德和無數死忠,當然,最主要的是絕望,利用絕望,你們利用絕望,讓小部落相信你們,詳細你四王子,你想變成四王子這樣的人,哪怕你是女人,你想要試一試,成功了,你就有了很多底牌,我們昌人,會需要你,如果你脫離了我們的掌控,你依舊可以在草原上自立山頭。”
頓了頓,楚擎繼續說道“你很擅長這個把戲,那二十多名遊騎兵,誓死保護你的遊騎兵,就是被這種把戲所蒙騙,所以我在想,到底是戰鷹四王子,利用你,利用你這個懂得刹著語的女人,欺騙小部落與刹著人,還是…這個計劃本來就是你提出來的?”
暮花下意識的吞咽了一口口水,呼吸慢慢變的粗重。
“看來是我猜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