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師是個坑!
要是楚文盛帶隊出關的話,絕對不會出現這種事。
一般傳達軍令,哪怕距離遠,都是通過旗語。
楚擎終究還是太大意了。
本身現在他帶的人就很複雜,說是重組捉狼軍,瞅瞅這一個個歪瓜裂棗吧,新卒,有,老卒有,鏢師,有,禁衛,也有,完了還有探馬,弄得和雜牌軍似的。
再一個是天南海北哪的人都有,不少人有口音,還下著雨,雷聲一陣接著一陣。
要麼說人算不如天算,當然,天算不如陶少章算。
神木部四千二百多個老少爺們,都得感謝陶大少,要不等他們回家的時候,房頂都得讓捉狼軍給掀了。
楚擎也算是撞了大運,原本他不應該讓陶少章隨行的。
但是不管實際上是什麼情況,名義上必須有指揮係統,陶少章怎麼說也是副將,而且急需一些軍功傍身,不需要下令,隻要隨行就成。
楚擎臨行前也交代了,老卒們該怎麼乾怎麼乾,全拿陶少章當吉祥物就可以,彆聽他瞎逼逼。
然後陶少章這個吉祥物…就很吉祥,他就乾了一件事,乾了唯一一件能乾的事,那就是傳話,完了還傳錯了。
此時的臨時營地軍帳中,楚擎與盛兆軍大眼瞪小眼,旁邊的人,一個個都是滿麵尷尬之色。
楚擎強顏歡笑著“沒事,最多…最多就是給你小弟的帳篷全砍爛了。”
盛兆軍“…”
楚擎又補充了一句“可能會給你們的糧食什麼的也燒了。”
盛兆軍“…”
福三“會在溪水上遊下毒。”
付永康“牲畜棚圍欄全拆了。”
付保衛“草都給你們拔光了。”
盛兆軍露出了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張著嘴,一時不知道該說點什麼了。
楚擎滿麵歉意“我真沒聽我爹提過你,要是知道的話,不可能提前安排人拔你家草…不是,是掀你家房子…也不是,總之,總之就是,誤會,真的是誤會。”
盛兆軍沉默了半晌,強顏歡笑,昧著良心開了口。
“少將軍,真是…真是…真是足智多謀啊。”瞅著屋裡的其他人,盛兆軍咬著牙說道“捉狼軍,果然名不虛傳!”
楚擎臉色更尷尬了。
其實這事真怪不了他,當然,也沒辦法怪盛兆軍。
前者是出於謹慎,後者是出於好心,帶著人將物資和吃食都送了過來,楚擎就以為這群人要襲營。
見到盛兆軍一副不想活了的模樣,楚擎連忙岔開話題“盛將軍,你還沒說,我爹為什麼將你留在草原之中?”
盛兆軍心不在焉的吐出了兩個字造反。
“什麼?”楚擎差點沒一屁股坐地上“我爹要造反?”
“也不是造反,就是…就是三年又三年,三年又三年,三年又三年,三年又三年,一共十二年,哎,當年…”
盛兆軍剛說到一半,突然麵色微變,滿麵戒備的看向賬內的其他人。
楚擎不解“怎麼了?”
盛兆軍壓低了聲音“大少爺,賬內的人,你都信得過?”
楚擎點了點頭。
盛兆軍依舊滿麵戒備之色“雖在草原之上,可末將也知曉關內的事,這登了基的新君,手下有一批細作,外界稱之為千騎營,聽聞這些狗腿子無孔不入,少爺,小心隔牆有耳。”
周圍人先是一愣,緊接著死死閉住嘴巴,想樂,不太好意思。
楚擎靦腆一笑“本少爺不才,正是千騎營統領。”
“什麼?”盛兆軍麵色大變“你和老爺鬨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