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老四突然神色微變“快去,將昌承恪帶來!”
“唯。”
江月生沒多想,連忙快步離開了議政殿,準備將吳王帶入宮。
自從昌承恪入京後,就沒離開過,一直都在千騎營的監視之下。
江月生這邊剛走,孫安也捧著一摞子奏折進來了,放到禦案上,累的夠嗆。
孫安的功夫深不可測,問題是外麵太陽太毒了,又捧著那麼多竹簡,額頭都見了汗。
“陛下,都在這呢。”
“好。”黃老四微微頷首“送回去吧。”
孫安“…”
老太監隻好又捧起了奏折,屁顛屁顛的跑了出去,沒辦法,誰叫老四是老板呢。
黃老四心中已經有了猜測,而且那些奏折他都看過,他現在想的是另外一件事。
麵露沉思,黃老四表情一變再變,直到孫安回來後,這才抬起頭。
“年關前,昌承恪入京,怕朕誤以為他與邊軍串通,欲行大逆不道之事,可如今看來,應是沒有這麼簡單。”
“陛下您的意思是,與兵部尚書邴韜有關?”
“朕也不知,朕隻知以昌承恪的手段,倘若邴韜真要心生反心,昌承恪不會看不出來,更莫說,邴韜欲拉攏世家豪族與軍務,勢必會告知昌承恪。”
孫安的腦袋已經轉不過來了。
事是這麼個事,如果邴韜在潿江以南造反,肯定瞞不過吳王昌承恪,甚至會主動聯絡昌承恪。
可要是邴韜準備造反,昌承恪為什麼會主動來京中,留在潿江以南和邴韜一起造反不香嗎?
“莫非是楚大人判斷錯了?”孫安望著天子,有些搞不懂老四究竟是怎麼想的了。
“楚擎這小子,並非癡傻之輩,既然讓探馬火速回京示警,必然有他的道理,加之邴韜欲卸任尚書之職擔這南關大帥,種種蛛絲馬跡來看,若不,這邴韜是忠肝義膽之輩,若不便是包藏禍心,朕看,應是後者。”
說到這裡,黃老四麵露擔憂之色“還有這楚擎,好端端的,為何要出關,那雞崽子似的身子,深入草原,若是出了什麼事,也不知…也不知…”
黃老四長長的歎了口氣“倘若他出了事,也不知他那還未花銷完的銀票放在了哪裡。”
孫安臉上絲毫意外的神情都沒有。
不愧是你啊,老四!
老四終究還是有正事的,目光漸冷“真也好,假也罷,朕可不是靜觀其變的性子,明日散朝後,傳楚文盛入議政殿。”
老太監應了一聲。
陛下,終究是要率先動用楚文盛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