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你娘個蛋。”福三破口大罵“我家少爺給你們,是你們的,要回來,你他娘的敢不給,少爺一句話,你就得變成大頭兵,你信是不信!”
張成孝不敢吭聲了。
他覺得福三這威脅有點過於保守,真要是楚擎這位千騎營大統領開口了,他連大頭兵都當不成,估計就剩下個大頭了。
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通過這麼多事,楚擎到底是個什麼人物,又有著什麼樣的關係,他們也都一清二楚,望原城內幾條街,打聽打聽誰是爹,看似陶蔚然說了算,還有琅琊王,包括什麼宰輔之子,這些人都是跟著楚擎混的,彆說楚擎了,就他手下這些小夥伴們,想整誰,那就和玩一樣的。
而且福三說的也沒錯,這就是邊軍白撿來的,楚擎不把戰馬送回來,直接在草原放生,那也沒毛病,青青草原他的馬,他想咋耍就咋耍。
楊保北搖頭苦笑“戰馬一事先不說,本將知曉楚賢侄非是無理取鬨之人,這馬,本就是為我們這些邊軍謀劃來的,這情,邊軍,邊軍所有人,都記著,不敢不記,可百姓,數萬百姓出關,此事不成,萬萬不成。”
楚擎斜著眼睛瞅著張成孝“看見沒,楊世伯說的才是人話,你再瞅瞅你自己,你那情商能混成主將,是不是給馬如敬塞錢了?”
一聲“楊世伯”,得暖楊保北一整天,老楊樂的見牙不見眼。
“大哥,大爺們,我真的特彆著急,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楚擎目光掃過眾人,連連抱拳“這些斬獲帶回來,也是給你們邊軍,你們邊軍都窮成什麼樣了,有了這些斬獲,不說可以直接躺平,至少不會挨餓,還有大量的牛羊,肉啊,都是肉。”
被暖了一整天的楊保北搖頭“賢侄,若是出關作戰,世伯我身先士卒,若是無軍令,本將也可卸下甲胄,持刀幫你,可百姓,斷然不成,百姓非是軍伍。”
“怎麼聽不懂呢,你們就這麼喜歡挨餓?”
梟智歎了口氣“楚監正,你的好意,我等心領了,可即便挨餓,哪怕是餓死,我們也不會讓百姓犯險。”
張成孝點頭附和道“我等是武人,也不敢說有什麼計策謀略,更不知楚監正究竟是如何盤算的,可挨餓也好,無戰馬騎乘也罷,我等守護的,是國朝,更是百姓,隻要百姓無恙,便是多餓上幾頓,又有何妨,豈能本末倒置。”
其他將領也是紛紛點頭。
楚擎麵露動容之色,站起身,衝幾位將軍施了禮後,再次坐下,麵露笑容。
“百姓有如此邊軍守護,是幸事,是我楚擎幸事,是百姓幸事,更是國朝幸事。”
幾位將軍哈哈一笑,楚擎也是苦笑不已。
事情談到了這裡,不可能再有進展的,這是邊軍的底線,他們的底線就是百姓,哪怕挨餓,哪怕沒有戰馬,靠兩條腿追騎著馬的涼賊,也不會讓百姓冒險,因為他們的使命隻有一個,那就是保護百姓。
昌賢走了進來,看了眼楚擎,隨即一咬牙,開了口。
“國朝已有先例,皇子從軍,可調親衛、折衝府府兵、屯兵衛輔兵,本王是琅琊王,雖無封地之實,卻有封地之權,若是戰事,可帶親衛軍卒出關。”
來到了楚擎身後,昌賢挺著小胸脯“本王,征召三萬百姓編入輔兵營,隨我琅琊王出關!”
“殿下!”牛仁霍然而起“你莫要胡攪蠻纏,曆代皇子,哪有權利征召十萬輔兵!”
“大膽!”昌賢一甩袖袍“你等本就用那瞞天過海之計愚弄朝廷,朝廷派楚師監軍器為名,私下查你等罪證,因此身懷聖旨一封,可罷免三品以下武將,想死,想九族陪葬,言語就是!”
楚擎一臉懵逼。
自己什麼時候有這樣的聖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