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塵滾滾,楚擎也看不到城牆下具體的情況,戰馬嘶鳴著,隻能看到下麵的人都抽出了神臂弩和兵器,準備殊死一搏。
最緊張的,還是墨魚。
老墨激動的脖子都直了,麵紅如血,高舉旗幟。
“二百丈…”
“百五十丈…”
“百丈…”
墨魚的全身都開始哆嗦了。
他要通過藉車的威力告知世人,他墨家機關術,天下無雙!
“準備!”
墨魚高吼一聲“五十丈!”
藉車旁邊的軍卒們都看向了旗幟。
其實這個距離,已經可以發射了,但是墨魚的心也很野,要玩,就玩次大的,這近萬涼賊,他至少要留下三成。
“準備,準備…”
距離,終於夠了,墨魚高吼出聲“聽我號令,三,二…”
事實證明,墨魚運氣屬實不咋地。
眼瞅著“一”字要喊出口了,那近萬追擊的遊騎兵,齊齊拉住了韁繩,然後迅速調轉馬頭,一溜煙,跑了。
墨魚傻眼了。
這…怎麼就跑了呢,過來啊,你們倒是過來啊。
眼看這些遊騎兵真的要跑,墨魚大吼道“一,放!”
到底還是晚了,遊騎兵已經調轉馬頭跑了。
擊錘落下,一筐筐炭火如同漫天星火飛向了空中,到達高點後,散開再墜落。
場麵十分壯觀,楚擎也沒想到藉車發射炭火會是這麼一幅場景,他還以為就是扔出去一筐筐…炭火呢。
壯觀是挺壯觀的,就這壯觀的情景,都能讓人聯想到一旦落在敵軍頭上會是什麼模樣。
可墨魚,終究還是砸了個寂寞。
炭火從射出到落下需要一個過程的,而這個過程結束時,遊騎兵都跑了,所以這事就是,墨魚砸了個寂寞。
第一個吊籃落下了,可被拉上來的,不是肖軼,更不是盛兆軍,也不是某個捉狼老卒或是神草遊騎兵,而是一個被捆的和小川阿佐美似的涼人。
涼人被拉上來後,扔到了地上,楚擎一頭霧水“這是個什麼逼玩意?”
福三輕輕踹了兩腳,地上的涼人怒目而視,嘴巴也被堵住了,嗚嗚嗚的叫著。
三哥二話不說,一個大腳奔出,踹在了涼人的臉上。
這一腳,勢大力沉,墨魚都看了個哆嗦“你知道他說什麼了嗎,就打人家。”
“他罵你。”
“胡說八道,老生怎麼沒聽到。”墨魚哭笑不得,好奇對方身份,蹲下身抽出了涼人嘴巴中的破布條子。
恢複了說話能力,大王子一口口水吐在了墨魚的褲腿上,大叫道“昌狗,我要殺了你,殺你全家!”
墨魚“…”
楚擎聳了聳肩“很多時候,三哥說的話就是真理。”
眼瞅著大王子又看向了楚擎,還沒等開口,福三又是一腳,大王子悶哼一聲,暈過去了。
福三看向無動於衷的墨魚,半晌後問道“你怎麼不問我為何又打他?”
墨魚沒吭聲。
這不廢話嗎,你肯定說這家夥準備罵你家少爺,所以你先下手為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