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老四冷冷的望著孫安“你怎麼什麼都不知?”
老太監低著頭“老奴雖然不知,但是老奴甘願被罰三個月俸祿。”
“啪”的一聲,黃老四一巴掌拍在了書案上,怒吼道“你當朕是在說玩笑話不成,抓了三百餘人,皆是官員,或是說皆是世家中人,此事必然會鬨大,你以為朕,就惦記你那點俸祿?”
老太監連連請罪,沒想到老四這格局,一下子高了起來,終於算是有點正事了。
黃老四氣呼呼的說道“都到什麼時候了,你還以為朕與你說笑,惦記你那俸祿,孫安,你真是令朕好生失望。”
“老奴知錯。”
“你以為朕與你發火,就是為罰你那三個月俸祿?”
孫安老臉通紅“是老奴小人之心。”
“哼,罰你半年俸祿!”
孫安“…”
目的達到了,老四也開始思考正事了,淡淡的說道“這老十回來,朕倒是不知為何,不過這涼賊使團…”
頓了頓,老四露出了一絲複雜的笑容“看來這涼賊,是不會大舉攻昌了。”
“陛下的意思?”
“老十雖是不通軍陣,卻不會因涼賊兵臨城下而跑回京中,他雖圓滑,又是軟踏踏的性子,可決然不是臨陣脫逃之人,加之涼賊使團入京,想來,是不會興刀兵了。”
頓了頓,老四略顯鬱悶的說道“去追江月生,讓他派人攔住楚擎,勿要回京了,如今這些朝臣對他喊打喊殺,待朕想出法子保全了他,再讓他回來吧,還有一事,人不在京中,不安全,讓派去的人詢問楚擎,要不要將銀票先送回京中,免得在京外遇到了賊人或是出了岔子。”
孫安應了一聲,趕緊追出敬儀殿。
老四對老十,沒話說,這是真的寵,當然,錢也是真的要。
可惜,黃老四並不知道,楚擎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豈會不回京,之所以在路上磨磨蹭蹭,就是為了讓涼人使團先行入關。
這一夜,無比的漫長,老四又派小太監去南宮府給宰輔南宮璽叫到了宮中,君臣二人談到了淩晨,都找不到太好的辦法保全楚擎。
南宮璽離宮後,老四又去了昭陽宮。
太上皇正在逗一頭小豹子,小豹子見到老四來了,呲牙咧嘴,然後被老四一腳踹出了五米多遠,半晌沒爬起來。
“老十回來了,估計也就明日或是後日就到京中。”
太上皇麵露大喜之色“孩子回來啦?”
“朕命人將他攔住。”
“為何?”
老四三言兩語將情況一說,父子二人愁眉苦臉,都被難住了。
“這孩子,昏了頭不成,好端端的,寫了這麼一封軍報,真是令人頭痛。”
太上皇有氣沒地方撒,見到剛爬起來可憐巴巴的小豹子過來了,也給了一腳,氣呼呼的說道“冒功,倒也不是不成,可這功勞,假的厲害,草原上的王子都他娘的被他殺光了,他以為天下人都是傻子麼。”
“說這些又有何用,朕想著,若不然…”
“怎地?”
“昭告天下,老十,是姑母之子,天潢貴胄!”
太上皇瞳孔微縮“可福靈還沒尋著,若是弄差了,該如何是好?”
“那就先說是你年輕時的風流債,楚文盛非是他親生父親。”
“去你娘的。”太上皇一個大逼兜子呼在了老四的後腦勺上“你他娘的借武安之手除了老子是也不是!”
黃老四揉著後腦勺,樂嗬嗬的說道“勿要擔憂,朕多派些禁衛保護你就是。”
“滾你娘個蛋!”
太上皇走到台階旁,抄起酒壺“朕不管,無論如何將楚擎保下來,天下間,就沒這麼好的孩子了,他要是出了事,老子就造反,推翻你個昏君。”
角落裡正在喂小老虎的華妃娘娘無聲地歎了口氣。
大昌朝貪上這麼兩個玩意當皇帝,也不知道還能延續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