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稱風道人的道士都被氣樂了,隨即突然伸手入袖,下一秒,一揚手,一支極短的羽箭自手中投擲而出,沒有射向二人,而是射向了旁邊的樹上,箭頭入木。
楚擎倒吸了一口涼氣“這麼牛b?!”
風道人微微一笑,語氣倒是挺溫和“若殺你們,你們早已命喪黃泉,貧道說了,隻要一人,草原涼人。”
“沒問題,大王子就在千騎營裡管著呢,我們哥倆帶您去?”
“不,不是大王子,而是涼戎血脈,拓跋一族的後人,拓跋樂。”
“拓跋樂?”楚擎緊緊攥著鵝卵石“你要拓跋樂做什麼?”
“與你無關,讓你隨從,將人帶來,人帶來了,貧道自會放你離開。”
知道對方功夫高絕,三哥沒有必勝把握,楚擎沒有絲毫猶豫,對福三說道“三哥,去,馬上騎馬回京,將拓跋樂那小崽子帶過來。”
福三搖了搖頭,露出了森然的笑容“小的留在這裡,少爺您去領人。”
風道人插口道“笑話,你當貧道是三歲稚童。”
“那便算了,我不會留下我家少爺一人。”福三向前踏出一步,麵無懼色“徒手擲箭,入木三分,你很厲害,除了老爺與胖丫鬟,你是我見過功夫最高的人,可我若是與你死戰,你一時半刻,也擊殺不了我,等你殺了我,少爺早就跑沒影了,老雜毛,放馬過來就是!”
“三哥,彆鬨。”楚擎非但不緊張,還樂嗬嗬的“咱都混到這個地位了,和一個盲流子道士有什麼可搏命的,他是為了拓跋樂,去,將拓跋樂帶來,我等你。”
福三極為執拗“小的不會留下您一人。”
“聽我的,趕緊去。”
“不。”福三搖了搖頭“倘若他不是為了拓跋樂,而是為了刺殺您呢,若是他知曉一時片刻殺不了我,故意將我支開,再謀害與您呢。”
“有道理哈。”楚擎愣了一下“是有這個可能。”
風道人哈哈大笑“貧道說了,若殺你們,剛剛便已得手。”
“去你娘的!”
福三如同獵豹一般,直接撲了上去。
風道人卻是不退反進,倉啷一聲,身後長劍出鞘,抓在左手之中。
短刀與長劍相擊,傳出一聲金鐵交鳴。
福三是刺,風道人則是橫劍格擋。
短刀刺在了長劍劍刃上,福三突然暴退,如臨大敵。
能在電光火石之間,還是後手,準確無誤的用長劍擋住了千機,這眼力,這功夫,更讓福三確定自己不是對方對手。
風道人明顯沒有殺意,隻是格擋,卻未追擊,傲然一笑“貧道說了,若取你們性命,剛剛便可…”
話沒說完,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傳出,下一秒,風道人手中的長劍出現裂紋,緊接著,一分為二,長劍從中斷裂,足有三分之二的劍刃,掉在了地上。
風道人傻眼了,低頭瞅著短劍,一臉不可置信之色。
天地間,很安靜,沉默了那麼幾秒後,楚擎哈哈大笑。
“老bk,出來當刺客,也特麼不說弄點像樣的裝備,三哥,上,一起弄他!”
風道人詫異極了,望著福三,失聲叫道“你區區一個隨從下人,為何有如此神兵利器!”
福三麵無表情“天子賜的。”
“憑你?”
“靠你媽!”
楚擎就和本能反應似的,一聽“憑你”這倆字,頓時怒了,突然揚手,滿手鵝卵石沒頭沒腦的砸了過去。
三哥也是雙足一蹬,再次撲了出去。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鵝卵石先至,風道人猛然一揮胳膊,寬大的袖袍遮住了上半身,低吼一聲,再次揮袖。
再然後…鵝卵石飛回來了,四五塊鵝卵石,直奔三哥麵門。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暴衝的福三,臉上並沒有多餘的表情。
因為他隱隱約約中…已經料到了。
毫無意外,那些鵝卵石,全都砸三哥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