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該上馬的上馬,該上車的上車,黃老四給楚擎也拉到了馬車上,見到楚擎揉著後腰的模樣,露出了莫名的笑容,還眨巴眨巴眼睛,一副“朕懂的”的惡心表情。
楚擎想要問清楚怎麼回事,衝著華文武招了招手“進來,和我說說那大普寺。”
華文武剛要上車,突然發現兩件事。
第一件事,四周跑出來一群人,都帶著刀。
第二件事,孫安沒長胡子。
華文武麵色大變,看了眼車裡的老四,猜測出這家夥的身份了。
“愣著乾什麼。”楚擎催道“上來啊,咋的,還讓叔叔抱你啊。”
華文武哆哆嗦嗦的進來了,想跪,沒地方,不跪吧,又不敢坐,最後讓楚擎一把拉到了身邊,詳細問起了關於大普寺的底細。
回京這幾天,楚擎不是在書院就是在衙署,連楚府都沒回過,更被說去南郊了,華文武倒是滿哪溜達,也問了不少人,一五一十的將他了解的情況說了一遍。
楚家和陶家,包括老四他家,在很多作坊都占著份子,而賺到的這些錢,都投到了南郊建設和修路之中。
值得一提的是,即便黃老四,也跟著楚家和陶家將錢投進去了,知道修路根本賺不到錢,至少這幾年是賺不到錢,可老四依舊這麼做了,至於惜財如命的天子出於什麼原因這麼做,沒人知道。
總之,隨著不斷的投入,南郊的百姓越來越多,光是大棚登記在冊的,足有七千四百餘戶,很多京中居住在北市的百姓,也要去南郊莊子上工,索性臨時搬了出來,如果加上這些人的話,光是居住在南郊,足有數萬人之多。
整個南郊,以楚擎的封地為中心,不斷向西、南兩側延伸,沿著官道延伸,作坊一個接著一個建,工棚也一片連著一片,百姓也越來越多。
這種情況是從開春後開始的,這也不得不佩服陶若琳的先見之明,除了楚擎的封地外,周圍的地皮,大部分都讓陶若琳以陶家的名義給買下來了。
不過有一塊地,陶若琳沒買,不是買不下來,而是沒去買,因為這塊地是寺廟的,非但不賣陶若琳,還建了一座廟。
這就很是耐人尋味了,京中有一座寺廟,這些寺廟一般都建立在比較繁華的城池中,這還是頭一次建在了郊外,而且還是官道旁。
為什麼這麼做,人家和尚也說了,因為百姓,南郊的百姓越來越多,佛祖得保佑他們啊,要不然那麼多百姓,連個上香的地方都沒有,這可不行。
最後這大普寺就建成了,香火鼎盛,去上香的,都是南郊的百姓,大多數是楚擎的莊戶。
其實楚擎隻是個縣子,莊戶不是說想要多少要多少,可老四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加上南郊莊子收攬照顧流民,很多事都說不清楚,朝臣們也不想提,莊戶多了少了的,又不是什麼大事,因為這種事再給自己全家搭進去,沒必要。
大普寺就是這麼來的,上香的香客與百姓,都遠超京中寺廟了。
地是人家的,寺廟也是人家花錢雇百姓建的,沒什麼毛病,外人管不著。
可錯就錯在這群和尚,玩了個“捆綁”,捆綁銷售。
很多流民到了南郊莊子,隻要肯出力氣,衣食無憂,可到了這群和尚的嘴裡,那就成了佛祖保佑了,說正是因為大普寺建立在這裡,佛祖保佑才這些可憐的流民,百姓才能在南郊莊子有吃有喝衣食無憂,甚至很多莊戶的孩子都可以入學寒山書院,佛祖還會保佑這些孩子將來出人頭地。
“臥槽!”
聽到這裡,楚擎都傻了“那按照這群和尚的意思,流民衣食無憂,和我楚擎沒有絲毫關係,全是佛祖和那些和尚的功勞?”
華文武沒吭聲,極為拘謹。
“四哥!”楚擎怒了,看向老四“這事太操蛋了,這南郊莊子,雖是我的功勞,卻也是給你刷聲望的地方,你就這麼看著?”
黃老四也低著頭,嘴裡念念叨叨。
五十萬,五十萬,五十萬…
“和你說話呢,彆念叨了。”
黃老四抬起頭,眼一橫“要回來,五五分!”
楚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