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楚擎很感動,真的很感動。
其實確定自己的身份後,楚擎雖然接受了,可心裡總是有些彆扭。
以前“做事”的時候,從來沒想過維護“皇權”這件事,出發點一般都是百姓,以一個小人物的角度思考問題。
從本質上來講,楚擎不喜歡皇權,因為皇權代表著封建,封建代表著不公平,他甚至想過君主立憲這種誅九族的大膽想法。
可自從知道自己也是皇室中人流著昌家的血脈後,他就有些鑽牛角尖了,也不算鑽牛角尖吧,就是不再去思考這些問題了,因為會為難,感覺有點二五仔的意思。
總的來說,黃老四還算聖明,至少真正將百姓當做了他的子民,昌喻更不用說,將來也一定會當個好皇帝,可問題是皇帝是一代代往下傳的,出現昏君,出現廢物,出現敗家子的幾率,有,肯定是有的,這關乎到的可不是一個昌家,而是整個江山,無數百姓。
可現在,楚擎突然想開了,自己彆說長命百歲,按照這個作死速度,能不能活過五十都是未知數,儘力去做一些事情就夠了,沒必要和自己較勁,和對自己好的人較勁,走好腳下的路,一步一步來吧,未來的事,未來再想,先解決眼下的難題再說。
天色已經暗下來了,來到敬儀殿的時候,老四正埋首於案牘之上,緊緊的皺著眉頭。
胡瀟通報了一聲後,老四抬起頭,露出了大大的笑臉,楚擎熟悉的笑臉,卻不應出現在天子臉上的笑臉。
從老四的臉上,從這種笑容中,楚擎每次都能感受到一種特殊的情感,似兄似友的情感。
楚擎突然想特彆中二的喊一聲老四你的笑容,從此由我來守護!
使勁的甩了甩腦袋,楚擎一臉惡寒的走了進去,覺得自己應該是被砸了後腦勺後出現了後遺症。
孫安迅速搬來了繡墩,泡了新茶,很殷勤,不給老四找到任何一絲一毫扣他俸祿的機會。
合上了奏折,老四站起身扭了扭腰,繞到書案前,一屁股坐在了書案上,樂嗬嗬的。
“怎地了,那些刺客開口了?”
“嗯,前幾天剛入京任職鴻臚寺寺卿的陳洛魚參與其中,還有一個兵部將領,大夫人出自東海,在兵部升的很快,朝堂上一些出自東海的官員和他私交頗好,吏部有個郎中應該也涉及到了這件事,推舉的陳洛魚來京中,還有一些人,東海世家應該參與了,京中也有人參與,明天就差不多知曉了。”
“陳洛魚。”黃老四回想了一下“東海陳家?”
“是。”
“果然。”
老四並沒有太多的意外,江月生和他說有些刺客是瀛賊的時候他就已經想到了,也稍微提了一嘴陳洛魚。
“這東海…爛了,爛到根子了。”
老四回頭將一本奏折取來,丟給了楚擎“瞧瞧吧。”
楚擎接過奏折後,當扇子用,扇著風“你說就行了。”
“東海的廣懷道,今年開春後,兩季,賦稅最高,大昌十五道,拔得頭籌。”
楚擎蒙了“那地方不是民不聊生嗎?”
“你以為這稅銀是從哪裡來的。”
楚擎麵色一沉“走私、壓榨百姓!”
“老十,你還敢去東海嗎?”
“這話問的,我當然要去。”
“去了後,朕,要托你帶三樣東西回來。”
“除了錢和姑娘,其他的都行。”
“哦,好,那你去東海後,朕,托你帶一樣東西回來。”
楚擎“…”
“人頭,滾滾人頭,東海世家與官員的人頭!”
楚擎微微施了一禮“臣,自東海歸京後,必為陛下獻上東海土特產人頭!”
黃老四哈哈大笑“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