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擎滿麵懵逼“你知道青陽夜裡溜出宮這件事?”
“廢話,朕的皇宮,一個大活人整夜往宮外跑,朕若不知,豈不成了瞎子?”
“也是。”
楚擎訕笑一聲。
其實之前他也挺奇怪的,青陽郡主跑起來的確和個鬼似的,可這裡畢竟是皇宮,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的,要說沒有防衛漏洞肯定是不可能的,問題是青陽這丫頭不是一次兩次這麼乾了,而是好幾年,作為皇宮的主人,太上皇也好,黃老四也罷,豈會不知道這件事,原來是早就知道,卻從未點破罷了。
黃老四狐疑的問道“為何提及青陽這丫頭?”
“昨夜在楚府,青陽救…”楚擎麵色有些複雜“算是救吧,青陽救了我和福三。”
“什麼?”
黃老四麵色突變“青陽傷到沒有?”
“沒,就是…”
“人在哪?”
“在…”
“可受到了驚嚇?”
看的出來,黃老四極為緊張青陽郡主,楚擎反倒是不解了,不過還是馬上解釋道“人沒事,在千騎營衙署,和陶若琳在一起。”
“混賬!”老四說怒就怒“為何你昨夜不說,青陽郡主自幼體弱多病,雖如今身子骨好了一些,可最是怕受到驚嚇,你明知那是青陽郡主,昨夜見了朕,竟敢隻字不提,你究竟將沒將朕放在眼裡,你…”
黃老四暴怒,一指楚擎,然後,手指拐了個彎,指向了孫安“罰你半年俸祿!”
孫安瞪大了眼睛。
哎呀臥槽…這…這還有王法了嗎?
楚擎是一點都沒帶怕的,揉著老腰解釋道“昨天我想的是,青陽郡主是昌承恪的閨女,昌承恪是個什麼鳥人,你比我清楚,而且有那麼一瞬間,見到青陽郡主的時候,我懷疑她就是幕後黑手,或者她爹是幕後黑手,可事實上,她的確是救了我和三哥,我怕我和你說了後,你再龍顏大怒,不分青紅皂白的給昌承恪和青陽郡主拿下,這不是想著先調查清楚才和你彙報嗎,昨天什麼都沒搞明白,直接和你說,你彆再一衝動親者痛仇者快。”
一旁的孫安這次不是瞪大雙眼了,而是張大嘴巴了。
他懷疑楚擎是不是喝多了,這是拿天子當什麼,居然說出這麼一套說辭?
不管出發點什麼,初衷是什麼,如何考慮的,對天子,不能有任何隱瞞,這是底線!
天子如何做,是天子的事,不需要任何人幫他考慮,無論是臣子還是兄弟,這是大忌,都不用上綱上線,這就是知情不報,欺君之罪!
果不其然,黃老四眯起了眼睛,冷聲道“你這話說的,他娘的果然有道理。”
孫安“…”
黃老四看向孫安“瞧見沒,什麼叫為君分憂,這才是為君分憂!”
孫安佩服的五體投地,心累無比的應了一聲。
大昌馳名雙標,就是您了。
黃老四走到楚擎麵前,拍了拍後者的肩膀,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你四哥,是天子,亦是血肉之軀,楚擎,朕的十弟,好十弟,記得永遠不要去改變,對四哥我,永遠不要變,我不負你,你不負我。”
楚擎滿麵動容,重重的點了點頭“永不負你!”
老四也不斷點著頭“這才是我昌家的兒郎,朕的十弟!”
二人四目相對,空氣焦灼,危險又迷人。
老四突然轉頭看向孫安“混賬,你就不感動,不動容嗎,愣著做什麼,哭啊,罰你一年俸祿,哼!”
楚擎無聲的歎了口氣。
大舅當年喝了多少假酒才能讓你當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