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將軍,難道,你沒有聽到楚擎的話嗎,他問你…”老四的聲音極為平靜,可這種平靜,令人心悸“問你,可還滿意?”
“陛下,末將也不知,也不知當年內情啊。”
同樣出身軍伍,唐芝年就是再是蠢笨,也知曉大軍哥當年是有多麼的無奈,不,不是無奈,他才是最痛苦的那個人,活著,承受死去的痛苦
“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唐芝年高聲辯解道“當年屯兵衛到了後,放眼皆是屍體,盛兆…盛將軍左手持著斷刀,右手抱著一個孩童,一個孩童的屍體,身上就穿一條裡褲,甲胄都蓋在了身後幾位婦孺屍體的身上,大喊著殺殺殺的,無人知他是什麼意思,見了屯兵衛軍卒後,他就如同瘋魔了一般,大喊著,大罵著,還說他殺了張舉親族,他親手殺了同袍親族,瘋了一般,還要砍殺屯兵衛的軍伍,被製住帶回關牆後,帶回關牆後,又被放出來了,說是楚大將軍做了保,在邊關,涉及到了楚大將軍,無人敢問,末將也不敢問,末將不敢問啊,之後這盛將軍又隨大軍出關,自此下落不明了,有人說是瘋了,有人說是成了逃卒,末將不知,不知道其中詳情啊,真的不知啊,末將帶著屯兵衛…”
“什麼!”
楚擎突然一腳踹出,這一次終於將人踹倒了,踹在了唐芝年的後背上“當年率領屯兵衛去接應督糧軍伍的,是你,是你足足晚了三日?!”
黃老四突然彎腰,如同拎小雞崽子似的抓著唐芝年的脖領子將他拽了起來,滿麵殺意。
“說,為何晚了三日!”
“雨,大雨,雨太大了,末將,末將失了路啊!”
“放你娘屁!”
一聲怒吼從武將那邊傳來,譚忠平攥著拳頭衝了過去“原來當年最後出城的,是你這狗東西,金戈鎮屯兵衛最後百人,由一郎將帶領,那郎將,見下了大雨,遲遲不願出城,還說雨中無法辨認方向,還他娘的嘰嘰歪歪說什麼三思後行,三思而後行,這也就罷了,當著其他軍伍的麵,陰陽怪氣,說即便你出城,督糧的軍伍和百姓,怕已是全軍覆沒了,足足過了三四日,雨小了,才出城,原來就是你這狗東西!”
“我…”
“陛下麵前,你還敢賴賬不成,雖是過了十二年,想要查清,亦非難事,天殺的唐芝年,說,當年耽誤軍機害死了盛將軍帶領的百姓與軍伍的,是不是你!”
唐芝年汗如雨下,一個完整的字都說不出來,篩子一般的抖著身體,雖不說話,卻也默認了。
早已是暴怒的老四,突然揮起了手臂,一百多斤的人,還穿著甲胄,就那麼被穿著龍袍的昌承佑甩了出去,直接甩到了三米開外的殿柱上。
“草泥馬老子弄死你!”
雙眼都快噴火的楚擎擼起袖子就上,當著君臣的麵前,就在議政殿中,如同踹死狗一樣,雙手支著殿柱,掄起右腿就照唐芝年的臉上奔,一腳快過一腳,一邊踹,一邊如同潑婦似的罵著。
“你你個殺千刀的王八蛋!”
“你了個下大雨就不敢出城,害死三百多軍民百姓!”
“你個今天不弄死你個養的,老子的姓倒過來寫!”
“就是昌朝太多的大軍哥,讓你這種死了的畜生害的死去活來,我大昌朝軍伍才會寒心至此,我你的!”
文臣們這次連麵麵相覷都不覷,他們都覺得解氣。
唐芝年這種人,該死!
楚擎本來就有腰傷,踹了十多腳,突然後腰劇痛,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黃老四突然大吼“你他娘的還敢還手,愣著作甚,給朕上!”
一聲“上”後,最先動的,自然是以楚擎為首的場景黑惡勢力。
正興二年,再次填寫了昌朝開朝以來的空白,議政殿,當殿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