邴韜滿麵困惑“為何要駐紮在常陽?”
“壞了!”斐如虎神色大變“常陽有四處糧倉,南關軍伍冬季補給,皆在常陽城中!”
“好你個楚文盛!”邴韜勃然大怒“原來是要斷南軍的糧!”
“若想奪回補給,必是要攻打常陽城。”張達滿麵憂色“可楚文盛手中有八千軍卒,守四門,怕是一時片刻難以攻下,更莫要說,如果真的攻打了常陽城,豈不是…豈不是告知天下人大帥您謀劃之事!”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邴韜一拳頭砸在了城頭上“難怪耽擱了如此之久才來南關,原來是要等補給都運送到了常陽城中,他又知曉番蠻不停襲擾,好狠毒的楚文盛,這是逼本帥攻打常陽城,逼本帥舉旗自立!”
張達急忙叫道“大帥千萬不可中了那狗賊的奸計,一旦攻打常陽城,潿江以北的折衝府,必會調兵遣將,如今時機還未成熟,不能輕舉妄動,不能輕舉妄動啊。”
“慢著!”
邴韜突然神色微變“本帥與楚文盛,頗有交情,此人,倒也算是仗義,隻是斷了糧…難道…”
“難道什麼?”
“難道楚文盛,顧及往日情義,是給本帥…給本帥一個下場?”
“大帥這是何意。”
“雖是斷糧,卻未放出風聲,若本帥不反,自然發出書信詢問朝廷楚文盛究竟是何意,為何斷我南軍糧草,到了那時,朝廷自然會讓本帥回京中,若是肯回去,朝廷便可斷定,本帥並無謀反之心,楚文盛,也等同於救了本帥一命。”
徹底冷靜下來的邴韜,微微閉上了眼睛,接著分析道“倘若本帥不想反,必然會親自前往常陽,到了那時,常陽皆是楚文盛的手下,將本帥帶回京中,亦可證明,本帥,並無謀反之心,楚文盛…武安…武安他用心良苦啊。”
這話一出口,不少親隨極為動容,沒想到那北關殺人如麻的楚文盛,竟是如此重情重義之輩。
張達一咬牙,有點像是看出了邴韜的猶豫之色,陰沉沉的說道“大帥,學生有一計,可破斷糧之局!”
“何計?”
“將番人,引到常陽,再發兵前往常陽,以剿滅番人為名,再以誅殺番人之名破開常陽,就說,番蠻入了常陽,到了那時,便可將糧搶回來!”
斐如虎眉頭緊皺“常陽距南關尚有一日多的路程,如何將番人引過去。”
“不,非是引過去,而是…”張達露出了陰惻惻的笑容“將他們,騙過去!”
“騙?”
“不錯,不如,拉攏一番,番人三番五次犯關,要的無非是吃食與美酒罷了,先給他們一些,再說若是能攻打下了常陽城,與南邊關軍伍一起打下常陽城,就給他們更多吃食與美酒,這些番人,自然會去。”
斐如虎搖了搖頭“番人雖不通兵法,卻也不是癡蠢之輩,若是誤以為引君入甕又該如何,豈會將三萬多人調過去。”
“不需三萬人,隻需兩三千人便可,做做樣子罷了。”
斐如虎露出了猶豫之色,看向邴韜。
邴韜滿麵沉思,片刻後,深吸了一口“好,就如此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