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師是個坑!
老四沒吐槽楚文盛的演技,更沒怪罪楚文盛剛才一副要乾自己的模樣,就是很詫異,詫異孫安一掌推出後,楚文盛竟然屁事都沒有!
老楚賊兮兮的偷看了一眼,又裝作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
不得不說,老四損是真的損,微微一笑,指了指繡墩“軍伍中人,脾氣暴躁,楚愛卿又是舐犢情深,朕能理解,坐。”
楚文盛坐下了,心裡七上八下,一聽這話就知道,姓昌的這小子肯定要坑自己。
“楚愛卿啊。”
黃老四笑吟吟的“如今草原,已是大亂,你之愛子楚擎,誅殺了草原所有王子,不,還有一位大王子,已被楚擎生擒到了京中,這些事,你定不知曉。”
楚文盛一臉懵逼“陛下您說的,是我兒子嗎?”
黃老四“…”
孫安連忙說起了前因後果,事無巨細來龍去脈,都說了一遍。
楚文盛聽的直吸涼氣,滿麵震驚之色,沉默半晌,終於開了口“孫公公會不會記錯人了?”
孫安“…”
老楚是真的震驚了,見到天子和老太監都不像是開玩笑的模樣,一時都不知該如何開口了。
最終,楚文盛非但沒有滿麵驕傲之色,反倒是沉沉的歎了口氣。
這一聲歎息,突然讓黃老四麵露動容之色。
不知是想到了什麼,老四輕聲問道“未曾傳授過楚擎,任何兵法之道?”
楚文盛低著頭,微微“嗯”了一聲。
老四也歎息了一聲,喃喃道“朕奪得大寶後,也曾想過,太子,必是要繼承皇位的,可昌賢這孩子,不求當什麼賢王將封地治理的井井有條,隻需要安安穩穩的過好這輩子,享儘榮華富貴就好,楚卿家,也是如此想的吧。”
“是。”楚文盛抬起頭,眼眶有些發紅“臣打了半輩子仗,知曉戰陣凶險,知曉,朝堂亦是如此,所以從未逼著擎兒練武,逼著擎兒識文斷字,隻是想著,快活過完一生就成,卻不知…卻不知…哎,臣對不起你,對不起擎兒他娘啊,擎兒他娘也是個狠心的娘們,就那麼走了,也不知死哪裡去了,想來,現在都屍骨無存了,這娘們,這娘們真不是個好鳥啊!”
黃老四咳了咳嗓子“那個,楚卿家的家事,就…就莫要與朕說了。”
老楚又沉沉的歎了口氣你,一想到楚擎立了這麼多功勞,就能想到在草原上受了多少苦,心中針紮一般的難受。
“是朕,虧欠你們的,虧欠你們這些老將良多。”
黃老四親自為楚文盛換了杯新茶“若是盛世,朕,斷然不會為難你,可如今,大昌危機四伏,朕不騙你,得你楚家父子,朕,如虎添翼,若是沒有楚擎,朝臣,世家,無人壓製,楚擎,不錯,真的不錯,京中,昌朝,朕最信的過的,便是楚擎,隻有楚擎與齊王昌承言二人。”
老四這一番話,可謂是真情流露,孫安都頗為動容。
至於楚文盛,則是不經意的撇了撇嘴。
都讓我兒子乾了,要你這皇帝乾嘛,好意思說!
“楚擎,是朕的知己,朕的知音,朕,會護著他,楚文盛,朕答應你,朕不死,便永世不負楚擎!”
楚文盛抬起頭,張了張嘴,又低下頭了。
你爹當年也是這麼和老子說的,結果最後這老王八蛋直接退位了,害的老子裝了一年多的孫子。
見到楚文盛還是不為所動,黃老四極有耐心“草原,已是大亂,邊關三道,亦可隨時募兵,錢糧更是充沛,朕,將帥印交給你,若是你願出關,可隨意出關,帶多少軍伍都成,朕,絕不乾涉,如何。”
“這…”
楚文盛麵色微變,望著老四,這次是真的驚著了。
這權利放的,也太大了吧,可謂是史無前例。
“趁著草原大亂,你若是將涼戎平了,便可回來。”
楚文盛明顯有些猶豫,開始動搖了。
要麼說老四真的挺敞亮的,這種話都能說出來,可以隨時出關,帶著多少兵馬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