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造大船,渡海,將瀛島賊人趕儘殺絕。”
溫雅眼珠子發直,半晌沒吭聲,望著墨魚,如同望著一個瘋子。
刨樹枝?
造船?
將瀛賊趕儘殺絕?
溫雅想笑,譏笑,又不敢,怕墨魚給自己一刨子。
倒不是怕打不過墨魚,主要是他覺得打不過以楚擎為首的暴力團夥。
嘴裡也不知嘟囔了一句什麼,溫雅離開了,正好見到兩個探馬扛著一把陌刀往營帳裡送。
“竟也有人耍的動這陌刀?!”
溫雅雙眼一亮,快步走了過去“這是哪位就昂軍兵器?”
探馬腳下不停“我家大人的。”
“嘟嘟所用?”溫雅滿麵狐疑“用陌刀皆是孔武有力之人,嘟嘟他…”
探馬笑了“強身健體所用,如今我家人大人,抬著陌刀,能保持三息呢,厲害吧。”
溫雅先是一愣,緊接著心中鄙夷至極。
他也是用陌刀的,所以知道什麼人能用陌刀。
倆探馬走了,溫雅心中滿是荒謬之感。
也是巧了,王通通正在拿著個小冊子,衝著幾個探馬大喊大叫的。
什麼尚雲道吳家,廣懷道劉家、孫家、李家之類的,一連叫了二十多個豪族名字,然後探馬們騎著馬離開了。
溫雅走了過去,不由問道“這位兄弟剛剛所念的名字,皆是東海三道的豪門大族?”
“這話說的,不是豪門大族,宰他們做什麼?”
“宰?”
王通通也是沒心沒肺,見到溫雅在營區裡滿哪轉悠,還以為是剛加入的“自己人”,樂嗬嗬的將小冊子放回了懷裡。
“我家嘟嘟說了,還有正事要辦,半年內,這八姓二十五家,通通滅了,探馬先去打探打探風聲,嘟嘟到了東海後,挨個收拾。”
溫雅二話不說,扭頭就走,走向營帳外。
快步走出營地後,溫雅突然駐足,略顯不甘的回過了頭,看向那些忙碌的人們,終究還是長歎了一聲。
“雖巨卿,非名公,誇口小兒,白白擾人心神。”
一語落畢,溫雅翻身上馬,剛要離開,剛剛交代完屬官的祝明遠正好撞見了。
“溫副將這是要去哪裡?”
“回舟師大營。”
“回去?”祝明遠麵帶困惑“蛟營軍伍留在這裡?”
“是。”
“誰統軍?”
“自有小旗統軍。”
“嘟嘟讓你回去的?”
“末將待不住,不告而彆。”
“混賬。”祝明遠勃然大怒“舟師拂了嘟嘟的麵子,是因仗著縮在大營之中,更仗著法不責眾想好了說辭,你如今露了麵,卻不告而彆,難道也想給嘟嘟一個下馬威?”
溫雅不為所動,抽出了馬鞭,卻被祝明遠拉住了韁繩。
“溫雅,舟師眾多將領之中,本官看你還算順眼才好言相勸一番,你心中不爽利,也要待嘟嘟離開再說,若不然,有你後悔的之日。”
“後悔?”溫雅冷笑連連“彆人不知末將為何趕來,難道祝大人也不知嗎,不如你親眼觀瞧一番,親耳聽上一聽,那其貌不揚的老者,用個刨子削著柳樹枝條,說要造船,造海船,將瀛島亡國滅種,那探馬,念了名字,皆是東海三道屹立至今的豪族,說是半年之內將他們滅門,對,還有陌刀,那把大陌刀,末將見了都欣喜,結果卻說是楚都督所用,笑話,真是天大的笑話,還說用抬著陌刀保持三息,不知所謂,他娘的不知所謂,滿營,皆是不知所謂之輩!”
“半年滅世家?”祝明遠麵色莫名“還說打造海船將瀛島亡國滅種!”
“不錯,末將親耳所聽。”
祝明遠倒吸了一口涼氣,然後摸了摸鼻頭,壓低了聲音“真他娘的能吹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