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擎已是衝出了賬外,大喊道“所有人一刻鐘後啟程,快馬加鞭,奔向東海郭城!”
喊完後,楚擎回頭朝著賬內大罵道“給我繼續揍,往死裡揍,現在才說,上午你想你大爺呢!”
麵對狂風暴雨一般的腳丫子,溫雅不怒了,反而笑了。
因為他明白了兩件事。
第一件事,為什麼挨揍,因為楚擎怪他現在才說,而不是一見麵就說。
第二件事,楚擎在知道舟師不作為的前提下,沒有問他敵賊有多少人,隻是一聽說瀛賊來犯,第一反應就是帶著人前往郭城防範瀛賊。
僅憑著第二件事,溫雅對這挨了第三頓毒打就沒有了絲毫怨言。
換了彆人,換了彆的官員,早已是慌亂不堪,明知舟師不作為,甚至在無法確定舟師會不會趁機使絆子的前提下,莫說帶著人前往郭城,恨不得離的遠遠的。
營地徹底動了起來,原本那些嬉皮笑臉的雜牌軍,再無一絲笑鬨之聲,根本不到一刻鐘,已是將兵刃甲胄掛在了戰馬之上,沒有列隊,而是迅速前往了營外,所有的輜重,全部留在了營地之中。
溫雅這邊也挨完揍了,滿身腳印子,一喘氣就疼,胸口火燒火燎的疼。
要不是小夥伴們著急出去聽從號令,今天怎麼也得打沒他半條命。
小夥伴們都跑了出去,楚擎站在了點將台上,溫雅也強忍著劇痛走出了軍帳之外。
“王通通聽令。”
“卑職在!”
“快馬前往湖城,告知齊王,帶領湖城湖女部落前往郭城支援。”
“敢問嘟嘟,調兵多少人?”
“找三哥拿一百萬貫銀票,交給曹琥,告訴曹琥父子,讓他們看著來,活乾好了,有獎金,若是去的晚了,人少了,告訴他們,這是他們湖城最後一次見到老子的銀票。”
“是。”
人群之中的祝明遠倒吸了一口涼氣,滿麵震驚之色,溫雅也好不到哪去,腦瓜子嗡嗡的。
一百萬貫,借兵,不問敵賊多少,也不說借兵多少?
楚擎根本沒搭理這二人,再次喊道“肖軼聽令。”
“末將在。”
“帶五十捉狼卒,快馬前往尚雲道郭城,馬不停蹄,將所有郭城百姓都驅走,告訴他們瀛賊要來了,讓他們迅速離開。”
“嘟嘟,若是百姓不離開該如何?”
“點了他們的房子,告訴他們,要麼走,要麼死,隻要肯走,他們的損失,本嘟嘟十倍賠償!”
“唯。”
“盛兆軍聽令。”
“末將在。”
“率驍騎營從枝縣奔赴郭城,瀛賊要登陸郭城,必會走郭城北側,無論多少人,牽製他們,且戰且退,給我們爭取時間,爭取半日的時間就夠,至多明日辰時,我們就會到達郭城建築防線。”
“唯。”
“林骸聽令。”
“末將在。”
“找三哥要一張空白聖旨,帶著二十人,前往郭城南側屯兵衛,調集所有軍伍,若是守將有任何理由拖延,宣讀聖旨,以叛將罪名,殺之。”
“唯。”
“馬纓聽令。”
人群之中的馬纓愣了一下,沒想到還有自己的事。
楚擎再次喊道“馬纓死哪去了?”
“末…我在。”
“找三哥要五十萬貫銀票,雇傭民夫,尋祝大人購台州糧草,所有能用上的,都買來,以雙倍的價格,帶著民夫,十日之內,將所有糧草運到郭城。”
馬纓神色激動“好,是,是是。”
楚擎跳下點將台“其他人,上馬,奔赴郭城!”
震徹天地的一聲“唯”字,經久不散,站在原地的溫雅,雙眼之中,有了光,望著那個揉著腰跑向戰馬的背影,激動的直打擺子。
這家夥,這麼有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