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玉或許有著不為人知的過去,但是他沒有委曲求全,沒有低下頭或者彎下腰,更沒有什麼忍辱負重,他隻是逃了,逃出腐爛不堪的舟師,然後靠著一艘船,帶著一群兄弟,找到了片無人的海島,做著他在舟師一直想做卻無法做的事,那就是殺瀛賊,殺世家走狗,沒想過壯大勢力,自始至終就那麼一艘船,寶玉號,哪怕有無數機會可以搶船,可以壯大自己的力量,他卻沒有那麼做。
而他純粹的地方在於,他知道,自己早晚有一天會死,會被舟師剿滅,或是被世家陰死,也或許在風浪中葬身魚腹,更或者是與瀛人作戰中魂歸藍海,或許就在明天,或許就在下一刻。
可王天玉依舊這麼做著,駕著一艘寶玉號,帶著一群小弟,飄蕩著,做著讓他開心的事,直到死亡來臨之際。
他早已有了覺悟,明天和死亡,不知道哪個先來,他卻從未退縮過,依舊沒心沒肺,我行我素。
所以楚擎很開心,他喜歡這樣的人,純粹,純粹到了令人發指,傻,傻到了令人發指,不考慮以後,甚至可以說是沒有遠見,他依舊不考慮,依舊不想有遠見,就這樣飄蕩著,活著,等待著死亡,死亡,依舊令他開心,因為會是戰死,戰死在他無比熱愛的藍海之上。
可楚擎的好心情,再次一掃而空。
曹琥可憐巴巴的來到了楚擎麵前,說出了四個字。
“我們餓了。”
楚擎摟住玉仔的手臂,悄然滑落。
兩萬五千人,乾了三十多個人,毛都沒得到一根,湖城老表們,餓了,還有什麼是,能比這個更鬨心?
有,兩萬五千人乾了三十多個人毛都沒得到一根湖城老表們餓了,完了還沉了兩艘船。
“等天亮再說,馬纓押送的糧草應該快到了。”楚擎回頭喊道“弗萊迪。”
林骸快步跑了過來,楚擎交代道“審訊那些活口,對於那些給瀛人交付船隻的世家走狗,不用當我昌人看,當瀛賊看就行了,該打打,該殺殺,彆聽他們說什麼被逼無奈聽從命令,能乾這活的,肯定是世家的親信,而作為世家的親信,能是什麼好鳥,去吧。”
“懂得。”
弗萊迪舔了舔哪怕喝再多水也有些乾裂的嘴唇,抽出了腰側的短刀,乾老本行去了。
林骸走後,王天玉嬉皮笑臉的說道“大哥,我們得走先,做正經事情塞,過兩日回來再找你耍。”
“剛才你就說做正經事情,什麼事情。”
“扮瀛賊嘍。”
“扮瀛賊?”
“嘿嘿。”王天玉得意洋洋的說道“許家聽說過咩,許家勾結瀛賊,我們扮瀛賊,去許家莊子,滅了他們,嫁禍給瀛賊嘍。”
楚擎雙眼一亮“你們要扮瀛賊殺世家的人?”
“對滴對滴,時辰要晚了,天亮前要到的塞。”
“你小子有想法啊。”
楚擎的心情,又好了起來。
栽贓,嫁禍,這活他太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