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之不得。”
“好,今日這剿賊之戰,打的,是一個圍字,若無這些島嶼,打的,則是一個蠻字,先說蠻,硬碰硬,海麵一覽無餘,沒的太多計策可用,不必多說,而這個圍字,就是將這些群島圍住,舟師大船居多,進了島嶼,航行不易為其一,其二是會中埋伏,舟師小船可進,卻數量不多,而敵船十二艘,小船進入如同羊入虎口。”
楚擎點了點頭“所以先將島嶼圍住,弓手上箭,等他們出來再打,如同圍城?”
“不錯,嘟嘟見笑了,不是什麼叫的出口的戰陣計策,海戰就是如此,想的,非是多沉一艘賊船,而是多保一艘自己的船。”
“為什麼?”
“海戰,哪有不沉船的,敵賊的船沉了,咱們自己的船,也會沉,沉的多了,就算打贏了,怎麼帶兄弟們回去,嘟嘟想在東海乾一番大事,將來免不了要海上爭雄,若是帶著兄弟,就要記住本帥這一番話,敵賊可放,袍澤,卻不可葬身藍海。”
楚擎後退一步,衝著陳定瀾施了一禮。
話,他聽明白了,就是個很簡單的加減法,可這加減法,卻不能深想,不想遇到,遇到了,就要哭一輩子。
船上能載的人,有限,比如出去五艘船,一船一百人,一共五百人,將敵人全殲,可自己這邊沉了四艘,落水四百人,那麼隻能乘坐一百人的唯一戰船,救誰?
滿打滿算,就是翻三倍,人擠人,救上來二百人,一共三百人,最多就能載三百人了,可還有二百個兄弟落水了,想救,救不了,就看著這二百個兄弟在水裡掙紮著?
光是想一想,就心裡堵的不行。
之前秦麒訓練那些湖女老表的時候,船上掛著很多根粗繩,那些老表們就在水裡,抓著粗繩,都不用遊,可即便如此,體力也是消耗的極快。
哪怕船隻掛滿粗繩,纏在落水軍伍軍伍的腰上,依舊沒用。
海上無遮無攔,太陽不是不動彈的,要麼熱的要死,要麼冷的要死,體力不支,失溫,風浪,任何問題都會讓抓著長繩的軍伍喪命,抓一會行,抓一個時辰都行,十個時辰,一天,十天呢?
海戰也好,陸戰也罷,隻要是戰爭,都是殘酷的。
楚擎期待的激烈海戰並沒有出現,到了另一側後,這才發現,群島後方,有兩艘船的船頭對向了北側,看樣子是要逃跑。
此時的島嶼東側,戰鼓擂的震天響,兩艘敵船,都是瀛賊私掠船,見到還沒形成包圍圈,想要溜掉。
而速度最快的衝船,已是橫了過去,船上的弓手齊齊放箭。
戰鬥已經開始了,不止是東側,南側,也就是楚擎這邊,也有一艘敵船破浪駛來。
“殺賊!”
鬆開船舵,陳定瀾抽出佩劍,怒吼道“弓手,上箭!”
一聲怒吼,然後…也是沒有然後了。
楚擎嗬嗬一笑“府帥,時代變了,我們昌京佬海戰,不靠弓的。”
早就等候多時的秦麒也不知從哪竄了出來,哈哈大笑“兄弟們,撤板!”
陳定瀾一頭霧水,回過頭這才看到,靠近船側的那些巨大的木箱子,竟然是可以活動的,他剛剛上船時還以為這些是輜重補給。
木箱子朝著外麵的木板被扯掉了,隨即令人牙酸的絞筋拉動聲傳了過來。
陳定瀾倒吸了一口涼氣“床弩?!”
“砰”的一聲,秦麒一掌拍在了絞盤上,一支長矛一般的弩箭,破空射出。
福三掰著手指頭,開始計數。
一、二、三、四…
三哥最近在惡補算學,正在計算多少支大弩,可以射沉一艘市麵上常見的戰船,從而統計出近距離之內,墨家複仇號可以同時乾掉多少艘敵船。
四書五經,三哥覺得自己看明白了,然後也不知道是怎麼發現了一件事,算學,也就是數字,好像更實用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