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擎依舊照辦,折騰了大半天,賀季真可算開始動手了。
風道人知道火藥其實並不複雜,深怕秘方外泄,掃了一眼後,皺眉將梟智、溫雅二人攆走,攆到百米開外。
溫雅黯然神傷。
梟智也有點憤憤不平,低聲罵道“這狗日的老道,本將在邊關時就被嘟嘟毒…就與嘟嘟結識,他是在京中才與嘟嘟謀上麵的,比本將晚了不知多久,更莫要說,他還他娘的是個刺客,憑什麼嘟嘟對他信任有加,憑什麼這狗日的老道趕本將走!”
一聽這話,溫雅心裡更不得勁兒了。
自己上趕著投靠,挨了好多頓揍,結果連個四大神獸都沒混上,再看這個牛鼻子老道,竟然還是個刺客,然後混到了一線,上哪說理去。
賀季真又讓人弄來了好多小木管,蹲在那裡,也不動,隻是盯著木炭,不知道在想什麼。
墨魚走了過去,從懷裡拿出了一副鹿皮手套,遞給了賀季真。
“老生助少門主一臂之力?”
“多謝墨先生,好意心領。”
除了對楚擎外,賀季真對其他人都極為有禮貌,微微一笑“小子腳程快,出了岔子能跑開,老先生不通武學,彆再傷著,小子獨自一人操弄就好。”
“小心一些。”
墨魚點了點頭,轉身跑到警戒線外麵去了。
賀季真戴上鹿皮手套後,終於動上了,也不知道是清楚比例,還是瞎在那配,將不同的物質塞在了木管裡,然後用手指撚了一根絨線,再將蓋子蓋上。
回頭看了眼楚擎,賀季真大喊道“好了。”
“這就好了?”
楚擎滿麵狐疑。
這東西不是要按照多少多少比例調配嗎,你在這炒菜呢,一樣放一點就好了?
“我要點燃它,你們小心!”
“你也小心。”楚擎點了點頭,隨即迅速捂緊耳朵臥倒,雖然距離很遠,可還是怕蹦自己一身血。
三哥很聰明,見到楚擎爬下,他也堵住了耳朵,不過三哥是有牌麵的人,趴下不符合他的身份,所以三哥躲在了風道人的身後。
再看賀季真,滿麵凝重之色,深吸了一口氣後,先是點燃了絨線,隨即將比手指粗不了多少的木管狠狠的扔了出去,轉身就撲在了豎起來並且有沙包保護的大盾後麵。
這是見證曆史的一刻,時間仿佛都靜止了下來。
絨線的火光很微弱,卻似乎有些刺眼。
平淡無奇的木管,代表著無限可能性。
堵住耳朵的楚擎抬著頭,心提到了嗓子眼裡了。
瀛賊,世家,還有很多已知以及未知的敵人,並不知這根小小的木管會為他們帶來怎樣的噩夢,整個中州,乃至全世界,都會為它而顫抖。
木管劃出一條極為優美的弧線,掉在了地上,時間把握的妙到毫巔,接觸沙地的那一刹那,絨線,也正好燃燒至儘。
然後…楚擎站起身破口大罵。
“賀季真你是不是傻,下次給那木管蓋子蓋緊了再扔,火藥全他媽撒地上了,靠!”
木管還是那個木管,靜靜的躺在那裡,風平,浪也靜。
“花福疊花福疊,老楞與花福疊…”
一個人影颯地一下閃走了,灑下一串銀鈴般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