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老四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隻是什麼,隻是楚文盛是叛將、隻是楚文盛不足十萬兵力、隻是楚文盛暴行累累不得民心、隻是大軍多是強行募兵毫無作戰經驗的新卒?
就楚文盛現在這狀態,絲毫優勢都不占,老四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說了吧,人家楚文盛全是劣勢,所以你不能去,你打不過?
要是楚文盛占著優勢還行,這話他能說。
所以說來說去,滿是劣勢的楚文盛,就一個優勢,那就是,他是楚文盛!
藍韌山見到黃老四愁眉苦臉的模樣,微微一笑“陛下,八大營,隻需帶走三營,沿途集各地折衝府府兵,兵部調派輔兵,至少可集二十萬大軍,趁著賊人羽翼尚未豐滿,摧枯拉朽,定能擊潰賊軍奪回旬陽道。”
秦罡和譚忠平對視一眼,二人都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確定了,這孩子是有點大病,病得不輕。
還二十萬大軍摧枯拉朽,聽這話就知道,這是對楚文盛一點都不了解。
楚文盛善攻,並不代表不善守,隻是因為性格或者其他問題,沒守過,因為在敵人攻城之前就先將敵人乾廢。
看似短時間內集結二十萬大軍,比楚文盛那邊至少多了一倍不止,甚至兩倍,可目的為了將城奪回來,不說旬陽道的小城,單單是大城就有六座,一座一座往回奪,這得奪到猴年馬月去,等於是將昌朝徹底拉進了戰爭泥潭之中,大昌朝好不容易打開的局麵,很有可能一夜回到解放前。
“陛下。”
一直默不作聲的邱萬山突然開了口“臣,有一事,關於楚大統領之事。”
大家看向邱萬山,不太明白這嘮老楚的事,你提小楚乾什麼?
黃老四問道“楚擎怎地了?”
“楚大統領離京之前,曾與臣交談了一番,關於東海之局。”
大家更糊塗了,邱萬山自顧自的說道“關於齊王之亂,臣…其實知曉內情。”
黃老四微微一笑,看向其他人“邱愛卿所說內情,事關齊王,齊王之亂,不過是個幌子罷了,是為了讓楚擎手持兵符前往東海。”
一群將軍們連忙做出一副雖然我早都知道了但是我還是要恍然大悟的神情。
邱萬山繼續說道“楚大統領曾問臣,至東海後,如何除掉那些不忠於朝廷的世家,臣對他說,東海世家猖獗,是因舟師包庇,又與瀛賊苟且,若動世家,舟師與瀛賊,必然會聞風而動。”
黃老四雖然不明白邱萬山提這事是什麼意思,不過還是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臣與楚大統領私交頗好,也是隨意交談罷了,便提出,想除賊,為何不以賊名,若楚大統領也成了賊,成了大賊,便可除掉小賊,沒了小賊,便無需顧忌大賊,楚大統領要是願稱了東海大賊,不說舟師,至少這瀛賊,會拉攏他,假意與瀛賊苟且,再除東海世家,便沒了一些顧慮。”
黃老四啞然失笑,想起了當初楚擎假意投靠章鬆陵的事情,先讓章家麻痹大意,然後挨個除掉那些章鬆陵手下的商賈,最後再收拾章鬆陵。
“邱愛卿此法,雖是不同尋常,卻也有道理,隻是東海世家、舟師、瀛賊,皆不是癡蠢之輩,楚擎戰功累累,加之當世誰人不知楚擎鏟除了多少不臣的世家,豈會輕易…”
話沒說完,黃老四表情突變!
秦罡脫口叫道“莫非武安反叛,是為了…”
殿內眾人,無不色變。
黃老四霍然而起“將太上皇尋來,快!”